苗惠昕要回港城了。
她有點戀戀不舍,這幾天,是她近二十年最幸福的幾天。
三個孩子都在身邊。
她心境從未有過如此淡靜,這就是所說的天倫之樂吧。
但終究這種生活還不是她現在能享受的。
她還是要回港城。
在小輝長大之前,在他能接手章氏之前,她還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吃過晚飯。
苗惠昕坐在餐桌旁,靜靜的看著收拾廚房的易飛,良久才說:“易飛,明天就25號了,我要回港城了。”
易飛一怔,手中的盤子差點掉在地上。
才幾天,他竟然習慣了媽媽在身邊。
可她終究還是要走的。
她有她的事業,有她的家庭,自己這里終歸只是一個臨時的落腳點。
易飛穩了下心神,“好的,我明天去送你。”
“你姥姥說,她暫時不想回去,你抽時間去看看她。”
苗惠昕說道:“還有王世軍的爺爺,沒幾天活頭了,你也要抽時間替我去看看他,當年,多虧他,我在臨東才安靜的度過了那大半年。”
從余家嶺回來,易飛和苗惠昕去看了王世軍的爺爺。
老人家已經起不了床,腦子時而清晰,時而糊涂。
他看到苗惠昕,居然掙扎著坐了起來,眼含熱淚,“沒想到我在死之前還能見到大小姐,我王七死也無憾了。”
易飛取出他親手做的驢打滾給老人吃。
他竟然吃了三個。
老人抱著易飛像孩子一樣放聲大哭,一個勁地說對不起大少爺。
十多年了,他甚至都沒有去福利院看過易飛。
大少姐有囑托,千萬不要去看易飛,一定不要讓他身份泄密。
王七自然知道成分對一個少年的重要性。
只能讓王世軍每年去偷偷的拍些照片給大小姐。
老人的話讓易飛也心酸不已。
可惜,老人的生命已經快耗盡了,縱然他是神醫,也救不了老人。
只是開些中藥,盡量延緩老人的生命。
不用媽媽交待,自己也會去看他的。
易飛機械地刷著盤子,想說什么,卻覺得心口堵得慌。
多年沒有失落感又涌上心頭。
“易飛,對不起。”
苗惠昕長嘆一聲,“從小我都沒能陪著你,現在還是沒時間多陪你一段時間,等小輝長大了,我就回來陪著你。”
顯然,這是對易飛不公平的。
老了,才能來陪著他,還不如說讓他來養老。
“好啊。”
易飛說道:“我把你送給我那個院子準備改建成兩個院子,一個給趙總,一個我們住,余家嶺那個溫泉山谷,我要建成一個溫泉小鎮,把余家嶺的鄉親都搬進去,我們也占兩個院子,麗麗還說要在東嶺沿湖也建個院子,我在省城還有個四合院,以后還要買很多房子,您想住哪就住哪。”
苗惠昕笑了,“當然你們住在哪我住哪,不過就怕到時候你們厭煩了我這個老太婆了。”
“怎么可能。”
易飛說道:“我喜歡親人們都在一起。”
兩人就這么聊著,一會熱烈,一會低沉。
趙麗麗倚著門框站在餐廳門口,什么也不說,就那么靜靜地聽著兩人談話。
易飛外表堅強,內心卻非常柔軟。
他把親情看得比什么都重。
苗惠昕此行,易飛已完全接受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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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朵爬在床上看著正在收拾東西的橙子。
她非常不高興,橙子姐姐要走了。
她走了,自己也不能和漂亮嫂子睡了。
就算漂亮嫂子愿意,媽媽也不會同意。
橙子把自己的衣服都疊好放進自己的小箱子里,“朵朵妹妹,我放署假就回來了哦,我告訴你,在余家嶺的時候,我和余方元,還有小輝哥哥抓了五只小兔子,余方元養著呢。”
朵朵有點心不在焉,“誰是余方元啊。”
“就是余家嶺基地的余總經理的兒子。”
橙子說道:“大哥和嫂子都叫余總二狗哥,朵朵,你知道為什么嗎?”
她一直奇怪,為什么有這么怪怪的名字。
朵朵搖搖頭,“不認識。”
她更不開心了,抓小兔子也不帶上她。
她那天放學回到大師兄家,結果一個人都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