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出去不短時間。
都出了江城市區了,甚至都過了城鄉結合部。
才在路北邊看到一個像是廠子的地方,大門口掛著一個白色的牌子,上面寫著:江城飛靈玻璃廠。
再往前一里左右是個鎮子。
說它像個廠子,主要是太簡陋了。
就說這大門吧。
易飛想起了二中的大門。
還不如二中的門呢。
二中的大門起碼有四個方柱子,都抹上了水泥,上方還用金屬做了個拱形架,旁邊還蓋了兩間門衛房呢。
這里倒好。
兩個紅磚壘成的方柱子一立,一人高的院墻一連,裝上一扇鐵柵欄門,掛個牌子就是廠大門了。
能再簡單點嗎?
隔著大門向里看,通向大門的一條路把廠區分成兩部分。
如果院里也算廠區的話。
說是路,路面已經坑坑洼洼,到處是摻有煤灰的泥土石子。
自己的車進去都得小心點。
搞不好會托底。
大路右側,幾排平房應該是廠房。
統一紅磚石棉瓦房,房頂都長了毛糙。
大中左側,靠著大門是個兩層的小樓,走廊在外面的那種,也是紅磚直接裸露在外面。
小樓的前面有兩三排平房。
院子里除了紅磚破房,就是荒草雜樹。
面積到是不小,從大門口看,南北都有一里地了,東西也有三四百米。
建這個廠的目的就是占地?
這荒山野嶺的,現在占地有個屁用啊,再說地本來就是市府的,飛靈玻璃廠屬集體也好,屬市府也好,沒有占地的理由,也沒人有這個眼光。
就算占地,院子里種些樹也好啊。
陳思寧說道:“這離市里也太遠了吧?再說這也不像個工廠啊?晚上在這里都能嚇死個人。”
說是廠,里面一個人影也沒有。
有點像電影里的亂墳崗。
“遠點正常。”
易飛笑道:“玻璃廠也不能建在市中心,不過,寧寧姐,你有一句說得對,讓我看,這也不像個工廠,如果種要莊稼,說是個農場還說得過去。”
把工廠搞成這樣,他也是服了。
這么大地方。
弄大棚種香菇倒是不錯。
趙秋城笑道:“各種各樣的鄉鎮企業多了,有的就是農村的院子,也叫作廠,至少這個廠的面積可真不少,都抵上麗飛電器的一期工程大了。”
有幾個建廠的像易飛一樣。
要搞什么花園式工廠,綠化都有嚴格要求。
每棵樹都修得整整齊齊。
空地都種上花草。
不過,還別說,這樣的工廠連工人的素質都高了。
也不隨地大小便了,也沒人抄近路從草地上走。
當然,也和麗飛公司的政策有關,違反廠里的制度那是真罰錢,不管是誰。
修自己的廠也就算了。
他把廠門口的路都修了,廠子四周都種上樹。
甚至把路對面的別人的建筑外墻都給重整下。
大門口沒有人,曲副總督的車直接進了院子。
易飛也開車跟了進去。
車子進大門右拐停在那個兩層樓前。
幾人從車上下來。
易飛說道:“曲伯伯,你把這樣一個廠賣給我?”
別說賣,白給自己都不想要。
這離市里很遠了。
他就是想占地皮,都不想占在這。
買這里還不如要地皮重新建呢。
當然,三十年后,江城要大很多,城鄉連成一征,這里也不算偏僻。
但那是三十年后。
易飛算是知道他們為什么年年虧損了。
鄉鎮企業本來就是在國營企業的夾縫中生存,沒有計劃內產品,誰看了這樣的廠子想買他們的產品?
你就是能生產出全世界最好的玻璃,銷量也好不到哪去。
易飛見過的老國營廠多了。
但人家至少是個廠,就像剛才看到的勞保一廠,辦公樓是正兒八經的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