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貴敏看會議桌上有一塊抹布。
也不知道用了多久。
她皺著眉拿起來,把會議桌上的灰草草抹了下,又把會議桌靠窗一邊的椅子擦了一遍,“我們都坐這邊來吧,那邊不管他們了。“
這個老郭。
難道每天就不能讓人打掃下衛生嗎?
這會議室能坐人嗎?
他倒是好,一句隨便坐,自己跑走了。
大家坐在了會議桌的一邊。
曲貴敏說道:“爸,這是廠嗎?我覺得你真得湊時間去青江集團看看我們的廠,小易總還說要重新改建呢,你再去看看麗飛公司承包的工廠,我們收購這玩意干嗎?”
她是認識郭華書,可是她沒來過這個廠子啊。
每次去家里,也文質彬彬的,收拾得也挺利落的。
咋這么邋遢呢。
小易總收購這廠有啥用?
推倒重建?
那建新廠啊,推倒難道不花錢啊。
爸爸說想讓小易總購玻璃廠的時候,自己還以為和青江的那些廠差不多呢。
不是差不多,是差遠了,沒法比。
易飛說道:“曲伯伯,劉伯伯,說真的,我連看下去的想法都沒有了。”
有啥可看的。
會客室都弄成這樣。
車間還用說嗎?
誰來了這,看了他們的情況,也不會和他們合作啊。
誰會相信這個地方能生產出合格的玻璃?
曲季天說道:“這里是不怎么樣,當初老郭說,只要我們有技術,有好的生產線,能出好的產品,辦公的地方能擋擋風、遮遮雨就成,人家是買你產品的,誰管你辦公室,所以當時就把有限的資金都投資在技術和生產線了,后來年年虧損,哪還有錢弄辦公室。”
他也覺得老郭這個人。
除了在研發上,在別的地方實在太摳門了。
整整辦公室、會客室才能花多少錢。
總覺得只要技術先進、工藝先進,生產出來的東西就能賣得出去,賣個好價錢。
當初自己也是這樣認為。
看來也不是。
趙秋城說道:“曲副總督、劉副府長,當初建長花了多少錢,所有權是如何分配的。”
這個廠雖然破。
地盤卻不小。
要說偏吧,確實有點偏,可制造型企業一般都比較偏。
只是這里偏一點罷了。
關鍵是兩位領導提出來了。
不買不好吧。
就這種破廠,能值多少錢,買下來后,實在不行就轉行啊。
就是在這搞蔬菜、蘑菇大棚也行啊。
土質不好就專門種各種蘑菇,也是挺賺錢的。
市里總不能還逼著生產玻璃吧。
總之最后肯定要買的,那所有權就很重要了。
易飛在和市府合作方面,向來是不太計較的。
他說來說去,就是想在其它方面要些政策。
去任何地方投資,總是要和相關部門處好關系的。
劉孝軍說道:“當初這個廠是我向市里提報告建的,總共投資了八十萬,市里出了四十萬,區里出三十萬,當地清河鎮出了十萬,鎮上的是貸款,后來貸款到期后,廠里、鎮上都沒錢還,還是市里出錢還了,還把土地款補償了,現在來說,玻璃廠的所有權是市府,土地的使用權也是市府。”
他知道趙秋城的意思。
要是有太多的股東,購買就麻煩。
現在不存在這個問題,只要市府同意。
不用和其它部門打招呼。
玻璃廠成了市府的累贅,每年都得給他們發工資。
老郭還天天跑市府要研發費用,前幾年要搞優質浮法玻璃,據他說技術、工藝都沒問題了,可是得上新的生產線。
上新生產線?
誰出錢?
新的生產線沒有上,原有的生產線也關停了。
庫房里的玻璃堆成山。
市府出面,好容易把庫存處理得差不多了,老郭要上異形玻璃,這個投資不大,總不能把玻璃廠關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