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飛聽到顧文如此說都有點震驚了。
他一個街道工廠的廠長,居然還關心深市。
居然還知道深市去年就拍賣地皮的事,說實在的,自己知道深市的消息都是來源于前世。
最多偶爾和蘇越打電話簡單說一下。
蘇越在那就是做的房地產。
真假都是做的房地產,他都沒有提過這事。
在臨東,幾乎沒有深市的任何消息。
當然,這種事報紙肯定是有的道的,但有幾個人閑得沒事把報紙上的這種消息也看一遍?
這種看報紙的人后來都成了大佬。
顧文居然還推斷出地皮以后會值錢。
說實在,這時候想到這些的可沒幾個人。
要不然。
有錢的都囤地了。
人才啊。
沒有想到啊,焦成武那個大傻子居然有一個聰明的哥哥。
就憑他能想到這一點,在麗飛公司的工廠當個廠長都合格。
顧文說的不錯。
就憑著那塊地皮把制鞋廠買下都合適。
雖然到時候自己想開發了,得改變地皮的用途,地價是有差異的,但工廠要搬走,市府得另批一塊地吧?搬家的費用得考慮吧,這些都可以運作,絕對可以以極小的代價拿下那塊地,還能免費得到另一塊,除非江城想放棄一個企業,那使用權也是自己的。
了不起。
而且他說的一二三四,非常有條理。
“顧廠長,說真的,我被你說的打動了。”
易飛說道:“可是我有一個問題,你說的幾條益處我都認可,你為什么不自己操作呢,你可能沒有資金,但是你父……焦運勝肯定有這筆資金,而且你和他講講,他也會愿意出這筆錢。”
焦運勝還是有一些經濟頭腦。
一點沒有的話。
他也發展不到這地步,咋說顧文也是他兒子。
有錢賺的事,他為什么不干。
顧文說道:“小易總說的不錯,既然有這么多好處,我自己為什么不干呢。這是由以下兩點決定的。
第一,我不愿意和焦運勝打交道,可能趙總、小易總不理解,父子之間怎么可能有這么大的嫌隙?因為從我記事起就是在打罵中度過的,我天天聽見的吼聲就是你怎么不去死,看見你這窩囊樣就煩,你活著干什么,就是浪費糧食,甚至罵護著我的后媽,這樣的父親還算父親嗎?
第二,無論以我還是焦運勝的名義都買不下祥和鞋廠,街道辦事處和市府都不會同意。麗飛公司則不同,麗飛公司是合資企業,買下祥和后,祥和也算是合資企業了,街道辦事處阻攔不了,現在外資都是香的。”
易飛有些想當然。
不是誰都可以收購集體所有制企業的。
他最多是承包。
可是他不想承包。
想買,別說沒資金,有資金也實現不了。
易飛笑了,“顧廠長說的不錯,聽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想買下祥和制鞋廠了,顧廠長,你估計買下祥和得多少錢?”
他其實已經想好了。
無論街道辦事處開多少價,都得買下祥和。
顧文講得四點益處真的是麗飛公司需要的。
麗飛鞋業急需擴張,買下祥和就可以生產班妮系列。
簡直是無縫連接。
多花點錢也無所謂。
隨他們開價他說能開多少。
顧文想了想說道:“當初辦這個廠時,投資很小,我估計最多也就一二十萬,甚至都不到,錢多了,街道辦事處也拿不出來,貸款也貸不多,我當廠長后,斷斷續續添加了一些設備,每年也就是花個一二十萬,總共六七十萬的樣子,總投資也不到一百萬,廠房就是原來的教室,是沒有花錢的,如果要買的話頂天不過兩百萬,當然,得市府的支持,街道辦事處肯定是不想賣的,因為賣得錢到不了他們手中,而廠子的存在,他們每年都能得到些好處。如果市府支持,價格就不好說了。”
麗飛是合資公司。
得到市府的支持是肯定的。
說不定一百萬就能買到。
很多事不太好說啊。
易飛說道:“顧廠長說,你經營的還不錯,收購的時候恐怕得溢價收購了。”
人家效益不錯的廠,憑什么低價賣給自己。
市府就是想低價,也會有人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