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飛掏出煙給大家每人讓了一支。
別看這年頭的月收入不高,但男的基本都抽煙、喝酒。
幾個人慌忙接了。
張國增說道:“小易總……”
易飛打斷他,“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沒必要,顧廠長推薦了你,就是對你的信任,我相信顧廠長的眼光,希望你別讓他打臉就行。”
既然已經答應顧文,讓當銅材廠的廠長,以前的事就沒必要提了。
張國增說道:“小易總,我以后一定痛改前非。”
易飛有點奇怪,“你以前做過很多天怒人怨的事嗎?”
怎么,痛改前非的詞都說出來。
雖然自己覺得他屬于焦顧武狗頭軍師之流的人,但他同是也是江城銅材廠的供銷科長,能把產品賣到臨東,這年頭,還是有些頭腦的。
畢竟現在信息非常閉塞。
顧文也說他對銅材生產、銷售都非常精通。
還特意強調是精通。
哪怕他平時給焦顧武出個壞點子,也不屬于那種整天跟著焦顧武的瞎混的狗腿。
“那倒沒有。”
張國增說道:“其實……其實我老勸焦顧武來著,可那個人小易總也知道,輕易不聽人勸,我拿人家的工資,為虎坐倀的事也做過一些,但都不是大事,絕沒有天怒人怨的事,也就是為他擦下屁股。”
顧文昨天晚上找到他說,易飛想買下江城銅材廠,他推薦了自己當廠長。
張國增都有點懵。
焦運勝和焦顧武上午來到廠里,說以后廠里的一切事就聽顧文的了。
廠子歸他了。
張國增心底還是挺高興的。
顧文是個很能干的人,關鍵是靠譜。
一個幾十人的小鞋廠被他經營的有聲有色。
如果不是街道辦事處的限制,鞋廠早就擴建了。
即便如此,鞋廠現在也有上百號人了。
江城銅材廠剛剛承包的時候還是挺賺錢的。
可這兩年就差了不少。
焦運勝為了賺錢,成本能節省就節省,反正是承包的,再過一年承包也就到期了。
產品不合格被客戶找上門來時有發生。
工廠的工人也怨聲載道。
鄉鎮企業通常工資要比國營企業高些,鄉鎮企業沒有國營企業的副利。
可是在江城銅材廠,工人的工資比國營企業還低。
自己這個供銷科長,廠里的事務一般都是他來管。
每個月也才三百多塊錢的工資。
他的工資說起來也不低,可是也沒啥福利。
焦顧武偶爾像打發下人一樣甩給他幾百塊錢。
顧文來管的話,肯定是有改觀的。
可顧文晚上過來說,易飛要購買江城銅材廠,他推薦了自己當廠長。
張國增一直到早上來時,心情也是忐忑的。
他和易飛是有矛盾的。
雖然不是什么生死矛盾,可當初打他表哥,自己也是動手了的。
前幾天。
焦顧武在廠門口和他對峙,自己也在旁邊,估計連自己也恨上了。
人家憑什么讓自己去當廠長?
自己也不是什么出奇的人才。
可是,顧文給自己講的易飛的雄才偉略還是打動他,也許這是一個機會。
易飛笑道:“以前的事不提了,我和焦顧武也沒深仇大恨,和你更沒仇,當初只是立場不同,你要是那時候不維護焦顧武,我反而瞧不起你了,不管怎么著,你是拿著人家的工資。”
棄暗投明是個好詞。
但那也是投。
張國增說道:“多謝小易總不講前嫌。”
他也沒想到,自己一直認為比焦顧武還霸道的易飛這么好說話。
幾句話就和自己前嫌盡隙了。
張國增覺得,今天無論如何會被斥責幾句的。
就算人家大氣,能容下你,但也不能不立威啊。
隨即也明白了,易飛用得著立威嗎?
焦運勝、焦顧武都嚇成那樣了。
他就是有些不明白,顧文,他昨天晚上說以后他叫顧文了,怎么會和易飛處這么好,畢竟怎么說,和焦運勝的父子關系在這呢,一刀切不斷的,他卻和易飛迅速混得這么好,就算他不在乎,易飛也不在乎嗎?
這也許就是常說的大人物的胸襟吧。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