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秋雨走了進來。
他是來接易飛去市府的。
甭管怎么說,飛靈玻璃廠是算是市府下屬的企業。
如今要合資了,該走的程序還是要走的。
曲秋雨看到易飛和幾個人坐在休息處聊天。
不僅感嘆。
易飛為什么小小的年紀能取得這么大的成就,背景、運氣、天才只是一方面,每次早上來,他似乎都早就起來了。
他這個年齡,是最愛睡懶覺的時候。
就好像曲秋東,如果不是有特別的事情,假期哪天不睡到吃午飯。
易飛生活如此自律,想不成功都難。
難怪妹妹對他心服口服。
易飛看到曲秋雨一個人過來,就知道應該和收購飛靈玻璃廠有關了。
他說道:“兩位老張各回各的廠里,順道摸摸廠里工人的想法,集體企業也算是國有企業,收購后就成合資企業了,又不是和相關部門合資,嚴格來說也是私有企業,不一定人人都同意,當然,只要大多數人同意就成。顧廠長和老劉留下,一會要和市府鑒定收購飛靈玻璃廠的協議。“
張國增和張天順站起來。
張國增說道:“小易總放心,銅材廠的工人大部分是周邊的村民,本就不是正式工,收購后,工資上漲,他們巴不得呢,我保證收購前廠里穩定,不會給公司個爛攤子。“
如果這點事都做不好的話。
自己憑什么將來當江城銅材廠的廠長。
顧文昨晚也連夜召開會議。
把廠里大大小小管事的都叫了過來,宣布他接手銅材廠了,由自己當廠長。
銅材長被焦運勝折騰的夠嗆。
收購不會受到來廠里的任何阻力。
外部的阻力,那不是自己關心的,自然有易飛和顧文來解決。
張天順說道:“廠里除了個別人,都聽顧廠長的,我會注意不讓那些人知道這個消息,省得事情沒辦好之前,他們搗亂。”
那些人都是街道辦事處領導的親屬。
他們鐵定是反對收購的。
收購后,他們還能想去上班去上班,不想去就不去嗎?
還能干得最少,拿得最多嗎?
其它人的想法,不用講,顧廠長怎么想,他們就怎么想。
就像自己一樣。
易飛對兩人還是滿意的,至少不用叮囑就知道做什么,怎么做。
這就很不錯。
其它的可以慢慢培養嘛。
張天順是年齡大些,但離退休還有十多年呢。
暫時管著鞋廠也夠了。
易飛說道:“那行,你們先回吧。”
張國增和張天順向大門口走去,路過曲秋雨時點了下頭。
曲秋雨也點下頭。
易飛這才走上前和曲秋雨握手,“秋雨哥,這么大早你怎么來了?”
曲秋雨說道:“不是上午和市府簽訂收購飛靈玻璃廠的協議嗎?我來接你去市府啊。”
易飛說道:“這么麻煩嗎?市府寫個協議,拿過我簽個字不就行了。“
他當然知道這是不行的。
流程這東西比事情的本身更重要。
“你想得美。”
曲秋雨說道:“要是我個人的東西,連個協議都不用簽,你拿走就是了,飛靈玻璃廠是市府的,是國有資產,該有的程序一點也不能少。所有的手續全辦下來,沒有一個月是不成的,不過,你現在就可以對飛靈玻璃廠動工,如果你想的話。”
把協議拿過來簽個字就算完?
本來光明正大的事搞得像偷偷摸摸。
那不是有毛病嗎?
曲秋雨并不認識顧文和劉桂生。
他有些奇怪地問:“這兩位……”
易飛第一次來江城,沒聽說他在江城有朋友。
總不能是從臨東趕過來的麗飛公司的人吧。
難道真的要馬上對飛靈玻璃廠動工?
妹妹說麗飛公司做事雷厲風行,這也有點太雷厲風行了吧。
易飛說道:“忘了介紹,顧文,正飛礦業集團的總經理,正飛集團也是我的公司,劉桂生,暫時飛靈玻璃廠廠長。市府的國有物資管理處的曲主任,他,你們兩個可能不認識,他父親你們一定聽說過,曲副總督。”
他給雙方做了簡單介紹。
顧文、劉桂生趕緊上前握手,寒暄。
不說曲副總督。
市國有物資管理處主任官也不小了。
曲秋雨說道:“我是我,我爸是我爸,有這么介紹的嗎?你私下說也行啊,干嗎當面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