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孝軍掛了電話,有些哭笑不得。
他越來越發覺,易飛的性格和他父親一點也不一樣。
易飛受點輕傷有可能。
要是說把他嚇著了,那就有點過分了。
下午他去省府找曲副總督匯報工作,事情有關易飛,所以兩人聊的內容幾乎都是他。
曲副總督還講到。
麗飛公司在臨東下屬一個縣投資的一個廠遭到一百多村民哄搶,結果易飛和他的一名手下,把一百多人打得狼狽逃竄,工廠大門前的國道都不讓村民過了,還真就沒有村民敢過。
劉孝軍還有些擔心。
易飛來江城投資是好事,也是大事,但怕江城再出一個楊安,甚至比楊安還飛揚跋扈。
楊安哪有他的頭腦,他強大的資金支持。
曲總督卻說不會。
理由是他身上流著肖振光的血,他是易遙撫養長大的。
易遙。
劉孝軍也是知道的。
今年,五一勞動獎章獲得者,一門五烈士。
她老人家培養出來的孩子,理論上是沒有問題的。
他去臨東考察易飛的人品,也是他的任務。
如今看來,他和肖振光太不一樣了。
還說江城以后還是少來,太嚇了,他要是聽不出易飛的意思,他這五十多年算是白活了。
就算真的去了一百多人去搶東西。
廠里還有幾百名工人呢。
他會害怕?
顧文敢讓易飛出事?
劉孝軍也聽出來了,易飛有些夸大其詞,他要整治楊安。
可是為什么呢?
易飛這幾天應該沒有楊安有啥沖突。
銅材廠現在還不是他的,搶多少東西和他也沒關系啊。
東西應該還屬于焦運勝的?
為焦運勝出氣?不應該啊?
顧文,他為了顧文,現在銅材廠的承包者是顧文,顧文也是他名下正飛集團的總經理,為了顧文,也就是為了他自己。
不過也好。
楊安那家伙越來越不像話了。
可省、市都有人保他,現在又以經濟發展為核心,想動他還真不好動。
但這事,他不大出血還真不行。
劉孝軍笑了。
這小家伙比肖振光有意思多了。
下午,曲副總督還告訴他,過了年,東江行省向臨東市派了個副府長,結果那副府長就當了一個月,就被就地免職,聽說就是因為他在臨東想找易飛的茬,想整治麗飛公司,還連累了東江省的張副總督。
易飛來江城三天,就對上了楊安。
對上楊安好啊。
楊安這個人在江城算是一霸,要說抓,早就該抓了,可是現在以經濟發展為核心,楊安牽涉的人事就比較多,大家便睜只眼閉只眼。
他為什么去搶江城銅材廠的原料和產品就不得而知了。
但他手下的人把易飛打傷了。
那有些人就得睡不好覺了。
劉孝軍想了想,去了府長鄒家華的辦公室。
鄒家華看到進來的是劉孝軍也不在意,“從省府回來了?曲副總督怎么說?”
畢竟現在收購集體所有制企業的先例還不多。
至少江城還沒有。
雖然南方幾年前都有,但那是特區。
政策是不一樣的。
這事得看省府的態度。
劉孝軍說道:“曲副總督和你想的一個樣,等我這次從臨東回來再說,不過,易飛出事了,可能有些事不太順利了。”
他把在電話里聽易飛講的說了一遍。
鄒家華有點生氣,“楊安到底想干什么?真以為市府不敢抓他?”
大局當然要考慮,但太肆無忌憚就是影響大局,那他一樣也得倒霉。
幾十輛車,上百人去搶一個集體所有制企業,他是想造反呢。
“楊安是有些不像話。”
劉孝軍說道:“但現在還沒到時機,尤其不能因為這件事抓他,如果這件事公開,對江城的影響太大,所以我認為這件事只能私下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