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看出肖振光有些不舍。
很正常,廳長也是人。
他們都在熱熱鬧鬧的,他們走了,就剩下他一人了。
易飛說道:“那就喝點吧。”
趙麗麗去拿了一瓶酒,兩瓶罐頭,“你們用罐頭湊和下吧,我去睡了。”
說完她就去房間了。
易飛打開酒瓶和罐頭,“一人一半吧。”
他把酒分到兩個大杯子里。
肖振光喝了口酒,“易飛,楊安的事處理好了?”
他本來不想問的。
可是不問又總放心不下。
看樣子,應該沒啥問題。
“處理好了。”
易飛說道:“他把拉走的貨送回去,再賠我六百萬,這事就算完了。”
肖振光嗆了一下,“是不是要的有點多了。”
他還以為易飛把貨要回來,最多讓他賠個幾十萬。
說庫房里有多少貨,只是個說法而已。
六百萬。
多大的廠一年還賺不了這么多錢呢。
再想想,幾十萬,易飛可能不同意。
上次,他直接扣了焦運勝的貨,還讓他又賠五十萬。
這樣做,似乎有些不妥。
易飛說道:“不是我要的,是楊安主動給,他要給的可不是六百萬,而是一千多萬,我有些不好意思,只要了他一半,生產線都沒讓他賠。”
至于這么吃驚嗎。
在這個神奇的年代,說掙錢難,真是掙來幾十塊錢都難。
說掙錢容易,那可是真容易。
再過幾年,國營企業大倒閉時,一夜暴富的人更多。
肖振光說道:“楊安有這么多錢?”
他有錢,江城人都知道,可是一把拿出來六百萬也嚇死人啊,何況這六百萬還是被兒子攔腰砍下的。
認了這個兒子后。
肖振光覺得他都有些不認識這個世界了。
以前總覺得有錢人大不了有個幾百萬。
不說別人,自己兒子都以億為單位了。
好像幾百萬對他來說,根本不當回事。
“那肯定是有啊,沒有他敢說給我?”
易飛說道:“十年前,他就開始倒騰布料和棉線,他要是膽大,就前幾年倒騰這個每年都能搞上千萬,他還倒騰進口電器,前幾年搞這個的誰沒有發?我不知道他有多少錢,大幾千萬肯定是有的,說不定上億也有可能。”
小哥前幾年搞電子表還賺大幾百萬呢。
倒騰電器也沒少賺錢。
小哥還不怎么倒騰大宗緊俏物資呢。
他不賺錢,青江的那些廠怎么建的。
肖振光說道:“楊安就這么容易屈服了?”
主動賠償一千多萬。
他就是有錢,也沒有這么好說話吧。
易飛說道:“不知道,他來了就像中了邪,我還沒開口呢他就主動賠我一千噸的貨,賠我胳膊上的傷兩百萬,要剁下砍傷我胳膊那個混混兩根手指來,被我阻止了,他就再出兩百萬,最后還非得把他的車借給李紅衛,不要都快哭了,我都糊涂了,看他一臉熱切的樣子,我沒辦法,只能要他六百萬。”
他到現在都想不明白楊安是那根弦搭錯了。
這種人他了解。
屈服是沒辦法的事,要說多害怕那也不現實。
這年頭的有錢人就沒有一個膽小的,膽小掙不來錢。
肖振光不想再問,“老鄒的愛人真的沒事?”
雖然易飛給他講過,他的醫術比馮神醫要高明。
可他畢竟不是醫生。
沒有過硬的實戰經驗。
“沒事。”
易飛說道:“她晚上抹了藥,疹子就會下去,她這病根本不算病,我給她拿了一周的藥,吃完就沒事了,藥方我也留給她了,理論上是不會犯了,再犯去抓藥就是,估計用不著。”
啥病也不敢說會完全除根。
何況這玩意也不算病。
犯了買點中藥熬了,擦擦就是,再喝幾劑內服的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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