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樂寧心下也明白。
易飛愿意結交他肯定和陳家有關,如果他家只是個普通工人家庭,病,可能也給治,但絕不會如此客氣。
但這代表不了什么。
易飛的勢力也不小啊,說到底,大家就是一圈里的人。
互相幫助,有共同的利益。
處久了,也就是朋友了。
易飛和肖叔叔對陳家兩代有恩。
出了這事,說句對不起,恐怕說不過去。
至少顯得他陳樂寧不懂事。
人家就是接著跟你交往,打心眼里也瞧不起你。
仗勢欺人誰不會啊,包括蘇越、自己、易飛,誰沒有做過?
你去欺負一個勢力不比你弱,甚至比你更強勢的人。
哪怕人家不理你。
也是要落下笑柄的。
蘇越點點頭,“樂寧,你要這么說,說幾句場面話那還真說不過去,咱也講義氣啊,咱也是人敬咱一尺,咱還人一丈的人啊。那怎么辦,總不能把汪家倫那個害人精抓過來打一頓。”
那家伙說話太惡心人了。
也太能裝了。
真要陳樂寧說出這話,倒也沒什么了。
他有說這話的資格。
汪家倫算什么東西啊。
這種狐假虎威的人最可恨。
現在能怎么辦。
真把汪家倫拎到臨東,當著易飛的面揍他一頓,易飛的面子上更不好看。
也有點像演戲。
不太好辦啊。
除了糊弄過去,好辦法真不多。
于蔓蔓說道:“很好解決啊,樂寧哥,你的生意都在州城、深市,江城銅業你長年也沒有管過,干脆送給小易總得了,這樣也不破壞他在江城的布局。”
就憑易飛治好了樂寧哥的病。
別說他要江城銅業,就是他要樂寧哥在州城的產業,樂寧哥也會同意。
金錢乃身外之物,沒有可以再掙。
易飛選擇了讓步,那咱就選擇讓更大的步。
傳出去,對樂寧反而是美談了。
易飛名聲也不會受損,這才是兩全其美的做法。
陳樂寧看向蘇越。
意思是讓蘇越說說,這個方法可行得通。
蘇越說道:“這個你可別看我,我不發表意見,江城銅業不是百兒八十萬的東西,我聽說你投千把萬呢,我可沒辦法說。”
開玩笑。
他這輩子都沒有過這么多錢。
說起來。
他和易飛才是朋友。
關系比和陳樂寧要近些,這種事他怎么能說。
他贊成,搞得好像他幫著易飛謀奪陳樂寧產業一樣。
陳樂寧說道:“我覺得蔓蔓這個主意好,不是錢的事,小易總突然在江城收購銅材廠,他肯定在銅業上有布局,把江城銅業給他,既不破壞他的布局,我也省了心,讓汪家倫在江城再呆下去,不知道他會弄出什么事呢,就這么說定了。”
他明白蘇越在這事上不可能發表他的觀點。
那自己就把決定說了。
蘇越說道:“小易總不見得要。”
一千萬是不少。
易飛不見得能看得上,他重建個中學都要花兩三千萬。
僅僅因為他在那個學校上了一年學。
說是一年,其實他在學校的時間半年都沒有。
他干嗎要陳樂寧的廠。
想搞銅業,他建一個不就得了。
“這個好辦。”
陳樂寧說道:“我讓汪家倫把江城銅業的轉讓手續辦好,送到臨東來,我走那天交給小易總,反正他接手不接手,我是不管了,我把我的人全撤走了。”
他當然知道易飛十有八九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