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飛說道:“紅衛哥,你陪兩位朋友到院里小亭子坐會。”
不知道楊安除了他的病還想說什么。
既然是隱疾,人太多了也不太好說。
他的兩個手下都要回避,紅衛在這也不太合適。
趙麗麗笑道:“要不我也回避下。”
李紅衛來了就和易飛嘀嘀咕咕,誰知道他們要說什么。
自己在這也不知道合適不。
田曼瑜坐在趙麗麗身邊。
她很自然的挽起趙麗麗的胳膊,“趙老師當然不用回避,其實他們三個也都不用回避。”
她聽李紅衛說過。
趙麗麗是個高中老師,所以稱呼趙老師。
既然來臨東讓易飛治病,那不用瞞著趙麗麗嗎?
李紅衛三個還是拿著茶杯去了院子。
他知道楊安得的什么病,讓他當著兩個手下講出這事,確實不太好。
易飛正準備問楊安具體病情。
田曼瑜卻搶著說道:“易總和趙老師一定很奇怪我為什么跟著他們來臨東吧?我先說說我吧,我和楊安呢算是青梅竹馬,都是江城紡織一廠的子弟,楊安老早就不上學了,我卻一直上學,考上了江城大學,接著又讀了研究生,85年畢業后就和楊安結婚了,楊安這十年做的事,我都是知道的,我也清楚跟著他沒有好下場,上學的時候,我就勸他有些事不能做,可他就是不聽,有什么辦法呢,我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知道前面就是火炕,還是要跳下去,當一個女人愛上一個男人的時候就會失去理智,多虧小易總這次敲打才喚醒了楊安,這十多天,他把那些黑色的生意關停的關停,轉讓的轉讓,我的心總算踏實了些,我這次來臨東,真的就是想當面向易總道謝的。”
她娓娓道來,把這些年楊安做的一些混賬事都說了出來。
易飛幾次想打斷她,田曼瑜卻堅持講下去。
整得易飛都有些不還會了。
你來道謝也好,道歉也罷,還是來治病,把這些事都說出來干什么。
楊安做的那些事。
不用田曼瑜說,易飛拿大腳趾頭一想都能想出來。
整個八十年代,能賺錢的還不是那些路數?
這種路數,如果他運氣好的話,不被抓典型,還能再持續十年,甚至更長。
他運氣不好的話,隨時可能要被抓典型。
直接被判死刑也是有可能的。
楊安就坐在旁邊。
田曼瑜這樣講出來真的好嗎?
這和當面揭短也差不多。
哪怕他們是夫妻,有些事也不用和自己這個外人講吧。
大家又不太熟悉。
可田曼瑜堅持要講,易飛也無奈,只好默默聽著。
田曼瑜嘆了口氣,“易總,您是聰明人,我聽紅衛說,您聰明到甚至能預測未來,您覺得楊安如果一直這樣下去,會有好結果嗎?”
楊安在外面混了十年。
自己苦口婆心的勸了他十年。
可他依舊我行我素。
楊安是愛自己的,田曼瑜這點可以確定。
像他這樣的人,江城也還有,哪個不是有無數個女人。
田曼瑜確定,楊安在外面沒有別的女人。
可是,自己并不能改變他。
前不久,他突然對自己說,他真該死,做了這么多混賬事,老天已經開始懲罰他了,他還不自知。
楊安能悔過改新,她自然高興。
可一直固執己見的楊安怎么會突然回過神來。
田曼瑜就把羅麻子叫來詢問,楊安有什么事,絕不會瞞著羅麻子。
可以說,很多事情都是羅麻子去執行的。
羅麻子也和田曼瑜從小就認識。
楊安雖然做事狠辣,但對田曼瑜卻是言聽計從,田曼瑜在他們團伙中的威望也極高,大家服氣楊安,但更服氣這位大嫂。
羅麻子就把楊安和易飛的沖突都講了。
包括易飛離開江城時,在江城銅材廠門口和楊安說的話。
田曼瑜自然不相信易飛是神仙附體或惡魔附體的話,無論如何,是他當頭棒喝才使楊安醒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