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飛和李小愛、趙麗麗也下了車。
這里已經算是遠離市區,也沒有電,四周黑漆漆一片。
車沒有熄火,車燈照在一個破門上。
李四妮沖向破門。
李小愛說道:“姑娘,你慢點,別碰著了。”
李四妮答應一聲,就進了屋。
趙麗麗說道:“李四妮夠大膽的,住在這地方也不害怕。”
易飛沒有說話。
人都是逼迫出來的。
他當時還想著,如果離開福利院沒地方住,還準備住在上次救盧曉的那個破院子里呢,那里和這里也差不多。
都是孤零零的。
易飛向門口走去,李小愛和趙麗麗也跟了上去。
不大一會,西間透出昏黃的燈光來。
想來,李四妮點著了煤油燈。
緊接著,屋里傳來李四妮凄慘的哭喊聲,“爺爺……爺爺……”
剛走到門口的易飛伸手攔住李小愛和趙麗麗,“你們先別進去。”
從李四妮的哭聲中,他也能猜到發生了什么事。
易飛一個健步沖進屋里。
西間和堂屋是相連的。
東間有墻隔開。
留有一個門,但沒有裝門板。
西間靠墻的地方有一個門板放在地上。
門板上斜趴著一個人,身子蜷縮著。
門板前鋪著磚的地面上,有一大攤黑色的凝固物。
李四妮似乎傻了,站在門板前只是哭喊著“爺爺。”
易飛幾步走到門板前,一股腥臭味撲鼻而來。
他把門板上的人擺正放在門板上,一個看起來有六七十歲的老人,頭發全白了,骨瘦如柴,破爛的衣服上也有黑色的粘稠物。
易飛知道,那是老人吐出來的血。
他看了一下就知道,老人沒救了,地上的那一攤血,就是剛吐馬上進醫院,能救活的可能性都不大。
從凝固的狀態來看,老人吐出這血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易飛抓起老人的手,還是想給他把下脈。
他希望有奇跡發生。
易飛剛把他的手抓到手里,就知道已經不用把脈了。
老人的手已經冰涼,死去多時了。
李四妮這才反應過來,撲到老人身上嚎啕大哭起來。
李小愛和趙麗麗還是走了進來。
兩人看到這一幕時,一時也手足無措。
趙麗麗更是嚇得臉色蒼白,“易飛,趕快送醫院啊。”
都這樣了,還耽誤什么啊。
“沒必要了。”
易飛說道:“已經走了不短時間了。”
從老人僵硬程度來看,起碼走了三四個小時了。
就是神仙來了,也不可能讓他死而復生。
李小愛和趙麗麗都沉默了。
剛才李四妮還在車上對易飛千恩萬謝,沒想到還是來晚了。
易飛等李四妮哭了一陣,“李四妮,節哀吧,你爺爺已經走了,還得處理下后事呢。”
李四妮又哭了會才慢慢止住哭聲。
她卻一轉身又跪在易飛面前,“好心人,你能不能幫我把爺爺入土為安,我……”
易飛伸手拉他起來,“你放心吧,我碰到了,自然得把這事處理好。”
這姑娘要說性格軟弱吧。
敢晚上跑這么遠。
敢把三虎子一伙人打得屁滾尿流。
可動不動就下跪是怎么回事。
李小愛上前抱住四妮,“姑娘,你放心吧,易飛碰到這事不可能不管的,對了,大家都叫他小易總,你也可以這樣叫他,這位是趙麗麗,易飛的未婚妻,你可以叫她趙老師或麗麗姐,我叫李小愛,是易飛的師娘,你叫我阿姨或師娘都成。”
這姑娘也夠可憐的。
師兄、師姐都跑了,她爺爺算是她唯一親人了。
哪怕是領養的。
祖孫應該感情不錯,要不,她也不會跪著求易飛救救她爺爺。
寧可自己做牛做馬。
這要是古代,等于把自己賣了。
李四妮說道:“謝謝小易總,謝謝麗麗姐,謝謝師娘。”
她現在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是在這院子里挖個坑埋了,還是怎么著。
易飛說道:“麗麗,你開上車帶上師娘、四妮回市里,找汪博或李文朝,開個小貨車過來,得把人送到殯儀館,我在這守著。”
這個地方比較荒涼。
麗麗和師娘開車走也讓人不放心。
李四妮跟著應該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