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麗麗拉住了他,“算了,你讓馬鎮長為難也沒啥用,把剛才在門口鬧事的,還有廠長、副廠長、以前所有鎮里安排的人員,開除得了。”
讓鎮里的退錢?
那批錢除了交市里的,說不定早就花完了,往哪退去啊。
再說,鬧到市里還不是關副府長為難。
趁此機會,清除一批人算了。
易飛說道:“我是真不想要這些廠了,江城賣給我一個占地兩百畝的廠只要一百萬,我花兩千多萬買了五個破廠的一半股份,還有些人不知道好,你找誰說理去。”
飛靈玻璃廠再爛,但技術人員都在啊。
而且不是一般的技術人員,就老郭一個人花一百萬都值
他估計鞋廠、江南銅材廠最多收他五百萬。
關副府長是不錯,可是臨東也不是他個人的。
正說著,又一輛吉普車停在旁邊。
劉建軍從車上下來,“小易總還生氣呢?鄉鎮企業不就這么回事?氣生完了,事不還得做嘛。”
馬曉琳給他打電話。
他就知道馬曉琳解決不了這個事。
區里的會都不開了,匆匆忙忙趕了過來。
易飛說道:“劉副區長?這幾個廠我不買了行不?”
“那可不行。”
劉建軍伸手易飛兜里把煙掏出來,熟練的拿出一支點上,把煙揣進自己腰包,“你不買了,錢也沒有了啊?青江鎮的建設方案都按你畫的圖紙規化好了,哪還有錢還給你,得了,不用這么較真,看誰不順眼就讓誰滾蛋不就完了,工人管不了這些,誰給和錢多誰就是大爺,你再換一批工人還是這樣。”
他是真不想管這些破事。
他都覺得就應該像易飛說的,把廠里的人全開了。
一個個看熱鬧不嫌事大。
眼前就盯著那點蠅頭小利,沒看看麗飛公司的工廠都發展成什么樣子了。
每天在種滿草地和鮮花的工廠上班。
工資都是別的廠兩倍,還時不時發點獎金。
易飛收購了五個廠,居然有四個跟他搗亂。
他都想不通。
劉建軍轉向王長東,“王長東,馬元青搞點事我可以理解,因為他知道,小易總不會重用他,一個村里的二流子,當年就是你推薦過來的,趙總不說別的,我自然也不好說,但是我就不明白了,你跟著瞎參合啥?你原來工資就六七百塊錢,組建青江集團后,能掙兩三千,有啥不滿意的,老子才掙幾個錢?再說了,趙總一直把你當朋友,你就這樣當朋友的?真他么的奇了怪,這種傻子都有。”
他和王長東也挺熟的。
總體來說,這個人也還可以,挺會辦事的。
可他么的,關鍵的時候他犯傻啊。
而且犯傻的還不是一個。
除了無縫鋼管廠,其它四個廠都有。
王長東低著頭,“都是馬元青搗鬼。”
馬元青是個愣頭青,啥錢都敢拿,啥事都敢干。
自己以前也勸過他的,慢慢的,不自覺就和他同流合污了。
“你可拉倒吧。”
劉建軍說道:“這種話你說出來,你自己相信不?你他么是廠長,還是馬元青是廠長?啥也別說,卷鋪蓋走人,對,還有馬元青,一起走人。”
能不能找點更好的借口?
開會不去,馬元青還能綁住他咋的。
一群人堵在工廠門口,這情況咋和當初電熱管車間差不多呢。
但你王長東不是袁專家。
袁專家服個軟,易飛還能留下來,你他么服軟都沒用。
趁早和馬元青一起滾蛋。
趙麗麗說道:“要走人的可不是他倆,所有剛才在廠門口阻攔曲總理廠的,鎮里安排到廠里的人都得走人。”
就開除他們兩個?想得美。
“走走,讓他們都走人。”
劉建軍說道:“其實也就那么些人,小易總,進廠里看看吧,把事處理利索了。”
有些人是得讓他們走人。
有這些人在,廠子就干不好。
不過,易飛要把青江鎮府的人全得罪了。
誰沒有親戚在這幾個廠呢。
不過,也無所謂,沒有哪個缺心眼跳出來和他做對。
易飛跟著劉建軍向廠里走去。
趙麗麗開車載上曲貴敏跟了上去。
走到廠里。
工人都站在廠里的一大片空地吵鬧,看到劉建軍和易飛走過來,都不敢吭聲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