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軍說道:“大家去喊喊,把人全部喊過來,打掃衛生的都得來,都集中一塊按車間順序站好了,小易總有幾句話要說。”
他在青江鎮的幾個企業中還是有很高的威望。
畢竟這些廠都是他當年和趙秋城牽頭建的。
劉建軍又沒有官威,和廠里的不少人都打的火熱。
哪怕他調走了。
他的話也沒人不敢聽。
劉副區長和別的官不同,他真敢打人啊。
平時踹上兩腳,那就是這常便飯。
能被劉副區長踹上兩腳,也是榮幸。
工人們很快按車間順序站好了。
化肥廠有四條生產線,也就是四個車間,主要生產尿素和氫氨,各有兩個生產錢。
規模不大也不小,年產一萬多噸尿素。
一萬噸氫氨。
尿素生產線是86年才投產的。
現在這年頭怪事很多。
就像尿素,國家核定出廠價是1200元每噸,到農戶手中2000元還要露點頭。
比十年后還貴。
整個八十年代,可是說建了無數小化肥廠。
十年后又基本全倒閉。
有些是因為只有氫氨生產線,沒有尿素生產線造成的。
有些是因為只生產氮肥。
未來則需要種類更多的化肥。
化肥廠也得進行大的動作。
工人們站好后,都不敢吭聲。
馬元青剛才說要把大家全開除,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易飛說道:“事情的經過我就不說了,大家都知道,我就宣布一件事,曲總說的要開除化肥廠的人指定要開除,剛才在廠門口阻攔曲總進廠的,開除,通過鎮里進廠的,開除,我說到的這些人可以走了。”
工人可以留下,這些人不能留。
尤其是剛才阻擋曲貴敏進廠的。
被誰煽動、忽悠,那個都不重要。
做錯事了,就要付出代價。
有人不服,“我是通過鎮里進廠的,可我什么也沒做啊。”
化肥廠招工早就過了,不找關系也進不來啊。
誰愿意找關系啊,找關系就得花錢,這怎么還成了開除的理由。
劉副區長原來就是鎮長,廠里就沒有通過他進來的人?
他不知道的是,還真沒有。
“那沒有辦法。”
易飛說道:“只能說你運氣不好,要怪就去怪王長東和馬元青,如果他們不鬧事,也不開除他們,更不會開除你們,他們要鬧事,連累到你也是沒辦法。”
他知道。
集體企業通過當地政府的官員安排進來的。
無論是工人還是管理人員,都高人一等。
錢拿得最多,活干得最少。
雖然這樣講的話,對個別人可能是不公平的。
但自己沒有時間一個個甄別。
工人們都站著不動。
怎么能說開除就開除呢,哪個廠也沒有這樣的啊。
總得有個說法。
易飛不為所動,“我沒有時間,只給你們五分鐘時間,過了五分鐘,如果我剛才說到的那些人還不自動走人的話,那就全部走人好了。”
他知道不能心軟。
心軟了讓他們留下來。
他們一開始可能會感恩,很快就變成抱怨。
因為他們已經習慣的優先權已經沒有了。
就會千方百計的搞破壞。
青江集團,需要的是有責任心,真正把廠當家的人。
劉建軍說道:“符合小易總所說條件的人,自覺點,拖什么呢,最后還把別人連累了,你們自己平時什么樣不知道嗎?還有剛才在門口堵著曲總的人,麻利點,真不知道你們這些人長腦子沒有,別人一忽悠就上,知不知道,別人把你們賣了還幫人數錢呢,一個個的。”
他也不想讓這些人失業,他有什么辦法。
現在化肥廠和鎮里沒關系了。
也就受市府監管。
易飛要開除人,關副府長來了也不好說話。
這些人什么德行,他心里一清二楚。
他勸勸易飛?
一點用都沒有。
易飛這個人很難受別人影響。
再勸,搞不好這四百多人就得全部滾蛋。
劉建軍也很難評價易飛。
說他冷酷吧。
他有時候比任何人都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