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他心軟吧,看看現在這個樣子。
說到底,他太較真。
趙秋城難道不知道工廠什么樣?他知道,只是他向來是差不多就行,比國營企業強點就行,公司有效益,就睜只眼閉只眼,其它工廠也這樣。
人群一陳騷亂。
那些招工進來的人自動向旁邊移開。
誰都怕受到牽連。
沒了工作喝西北風啊。
有的人要跟著人群動,卻被推出了出來。
有人說道:“馬純一,你昨天還逼著小六子替你當班,你說你是馬副廠長的侄兒,不替你當班,就讓你叔叔開除人家,你也好意思往這邊擠?一個月,你能上十天班嗎?天天喝得醉醺醺的,誰不服氣就揍誰,你就是個毒瘤,剛才你還是還說,堵廠門這事你最拿手,卻沒人通知你。”
馬純一肯定在易總開除的人之中。
那名叫馬純一的青年拿手指著人群,“你們等著,不讓我好過,誰也別想好過。”
他一臉兇狠的盯著人群。
人群頓時安靜下來。
易總這么做了,可是從聽說廠里被收購,一個多月,也就今天才來了一次。
就算把馬純一開除了。
他以后來找事怎么辦?
趙麗麗本來對這些開除的人還有些同情。
想勸勸易飛要不算了。
把首惡開除了,其它人都留下來,反正不就是一些工人,翻不了天。
看到馬純一這個樣子。
勸易飛的心也就打消了。
有這些人在,工廠能好了才怪。
問題是每個車間都發生這事,只是那個叫馬純一的更猖狂。
易飛在這。
他們還出言恐嚇,平時啥樣就不用說了。
易飛走向馬純一,“不想讓你過好日子的是我,我倒是想看看你怎么能不讓我好過。”
當著他的面還威脅人。
其它幾十人居然不敢吭聲。
可見他平時有多猖狂。
馬純一知道今天肯定留不在化肥廠了。
但他也不敢說話。
易飛的兇名,他也是聽說過的。
聽說連洪文洪武兄弟都不敢招惹他。
面對面和他沖突,自己還沒有這個膽子。
易飛也不多說,伸手抓住馬純一的衣領,直接把驚叫中的他扔了出去。
馬純一被扔出五六米才摔在地上。
在地上又向前滾動了很遠。
那些符合易飛條件的人這才悻悻的向外走去。
足足有四五十人。
超過十分之一的廠霸毒瘤,工廠能好才怪。
也就這幾年,化肥好賣,尤其是尿素,沒關系都買不來,化肥廠的效益才說得過去。
剩下的三百多人突然鼓起掌來。
這些人走了。
誰愿意有這樣的工友,拿錢比誰都積極,干活比誰都懶惰。
易飛也不說話,等掌聲停下來,說道:“會計還在不在?”
兩個人從人群里走出來,都是女的,都三四十歲的樣子。
其中一個說道:“小易總,我叫李湘粉,她叫于艷紅,我是廠里的副會計,她是出納,廠里的會計……”
她把目光投向正準備離開的人群。
順著李湘粉的目光。
易飛的眼光落在一個看著有五六十歲男人的身上。
那人收拾的倒是整齊,頭發雖然花白,但也梳的整整齊齊,衣服一看都是比較好的料子,穿的皮鞋擦的锃亮。
劉建軍低聲說道:“化肥廠的會計唐紅軍,青江鎮府會計唐紅海的哥哥,原來是唐莊的村會計,前年來化肥廠當會計的。”
易飛說道:“趙總答應這種人當會計?”
明顯的裙帶關系。
小哥怎么就答應了?
劉建軍說道:“那你問趙總去。”
趙總看中的是工程,哪有時間管這破事。
易飛說道:“李湘粉,你們倆把帳封了,等著總公司派人查帳。”
走人就沒事了是吧?
那得帳上沒問題。
把工廠處理好后,就讓曲貴敏帶著鄭毅一家家的查帳。
沒查出問題算他們運氣好。
查出問題直接交警務署。
他就不信帳上沒問題。
有鄭毅在,他們就是把帳做得再好,都會有蛛絲馬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