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文昌說道:“小易總千萬別這么說,說實話,這一年來我跟著小易總也學了不少東西,日用化工廠雖然比上不足,但比下還是有余的,尤其是雨生現要就像就變了一個人,前幾天我見到鄭總,她還跟我說雨生做的不錯,說實話,這個比什么都重要,小易總喚醒了他,又給了他改過自新的機會,這就是啥也比不了的恩情,日用化工廠哪怕以后倒了,我也退休了,兒子能學好了,我還有什么可求的呢。”
易飛能指導日用化工廠改制,提升產品質量和包裝。
幫他成立研發中心。
雖然一些年輕的大學生調到麗飛化妝品公司了。
但總廠還是有一些技術人員的。
易飛已經是心胸開闊了。
他剛才的話沒有抱怨的意思。
也就是隨口和婁松江打打擂臺。
婁松江是得便宜還賣乖。
貸款是麗飛公司幫他拿下的,沒有麗飛公司的背書,銀行會貸給他們兩千萬?做夢去吧。
等于麗飛公司把一些利潤讓給他們而已。
真以為易飛建不起加工廠?
熱水器的生產線全是進口最新的設備。
從元旦就已經開始正式生產了。
省里都派人來參觀了,省電視臺都做了專訪。
甚至有國外的公司也想來參觀,但被易飛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那個梳著大背頭,穿西裝打領帶的家伙來臨東,連易飛的面都沒能見到。
鄭韻的回答很簡單,說他的級別不夠。
董文昌也不失望。
臨東市不如他們的國營單位有的是。
至少他們不是墊底的。
兒子變好了,在麗飛公司拿著高工資,他手里也有點底,還有什么可擔憂的呢。
埋怨易飛?
他心里一點這樣的念頭都沒有。
人家幫不讓你,還有錯了?
易飛說道:“我也聽鄭總說過,雨生干得不錯,幾乎是麗飛公司男版的葉萍萍,看來當初讓他到罐頭廠學習是正確的。一個不在學歷高低,只要放在合適的位置,本人又努力,那就能發揮出最強的力量。”
他也沒想到,董雨生這家伙居然真的學好了。
還好的非常徹底。
不但工作上勤勤懇懇。
陳悅還說,他每個月都去福利院看望張奶奶。
去了就幫著張奶奶干這干那,甚至給張奶奶洗頭洗腳。
這其實比他工作能力上升還有價值。
能力再強,人品有問題的人終難成大器。
他也一改以前流里流氣的作風,在廠里再也沒有和工人發生過沖突。
也就是說。
和以前完全是兩個人。
易飛都有些不相信,一個人能變得如此徹底。
董文昌說道:“小易總,說到我那兒子,我還有一事相求。”
易飛擺擺手,“董廠長,有事就說,求這個字說得就有些見外了。”
發生改變的何止是董雨生。
董文昌這一年也變化很大。
以前他在日用化工廠多霸道啊。
現在見了誰都客客氣氣,能給人辦得事絕不推諉,他在日用化工廠的威望反而高起來,廠里的氣氛好多了。
人啊。
只要不把個人利益看得太重,立即就能成為高尚的人。
也只有經過社會毒打的人,才知道如何做人做事。
當然,這是因為董文昌本質上還是知道廉恥的人。
像仇聯東、李正其這樣的人,面上做的再好,骨子里都有壞水。
董文昌說道:“是這樣,雨生呢在工作中和素英那孩子接觸比較多,時間長了,兩人互有好感,可能雨生更加喜歡素英一些吧,那女孩話不多,工作勤勉,她和劉曉雨帶領調過去的幾個大學生把化妝品研發中心搞得有聲有色,我也挺喜歡她的,可是雨生兩次向她表白,她都很猶豫,似有難言之癮,雨生如果還是以前的樣子,我啥也不說,小易總,雨生真的變了,他半年前就去夜校學習,也天天讀鄭總下發的書,素英對他幫助很大,我也知道素英名牌大學畢業,雨生配不上他,可雨生畢竟是我兒子,我想讓小易總中間說和下,您放心,如果素英確實看不上雨生,他絕不能去糾纏。”
他是真不說這件事的。
可是看著兒子痛苦的樣子,他也于心不忍。
易飛自己才十六歲。
這讓他去做媒似乎有些尷尬。
其它幾個人聽董文昌突然說到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