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境”
“先前雖已然借碧空游與那位前輩互通書信,但倒當真不曾想過時局如此緊迫,還未邁進關外一步,各方勢力已是按捺不得心頭貪念,盡數出手,倒算是先前不曾設想,才有今日延誤。”云仲發髻為狂風吹得散亂,發簪已是遺落,只松垮披于肩頭,此刻嘆息出言,“只可寄望于那位前輩徒兒,身具以一抵千的本事,撐得我二人殺奔山間。”
少女點點頭,再度揮鞭,黑獍緊追云仲胯下雜毛馬匹而去,揚起無數塵沙。
與此同時,鐘臺古剎之中有兩道身影,一步十丈,直往烏行嶺而來,一位是須發蒼白倒提禪杖的住持,一位是袈裟齊整面相悲憫的年輕首座,雖不同寺,但如何看來都極為相襯。
“倒也有我年少時節那般認死理的氣魄。”老僧加快兩分腳步,遠眺黑如墨溢的天邊,無端笑起,“可笑之處在于,人越是年老,越多陰謀算計,這關外中人皆是將我看成那般不屑動用心機城府的磊落之人,但到頭來,依舊是為解此局,于昏黑長夜當中動過不少心眼。”
“要曉得老頭子我雖入暮年,可當年那手棋藝,其實就輸給過兩人。”
不求寺首座挑眉,“敢問禪師,曾同幾人對弈”
“比起不空禪師,矮了一境。”
老僧笑笑,“為何跟來畢竟是先前曾有不快,況且不求寺當中一位堂主,亦是被老衲拐到寺中,如今尚未歸去,再者并未將木硨磲拱手奉上,談不上有甚交情,眼前極可能是要論生死的境地,何苦隨行。”
僧人仍舊是不緊不慢,兩掌合十,“既然是想留在此地,必定覺得不空禪師所講的法,更為貼合心意,佛陀無相,立在心頭本是各不相同,何況就依此事而言,貧僧更向著鐘臺古剎,一碼歸一碼,有些對錯難辨,不過有些對錯即便身在局中,也應能看出孰是孰非。”
老和尚哈哈一笑,頗有些自豪。
“一共仨人。”,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