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只憑這兩位的膽量,斷然不能將師父眼前酒水也一并拿去,尋思良久,還是趙梓陽念頭活泛,想起后山竹林當中尚有竹酒刻飲,便是提起兩枚烤兔,晃晃悠悠直走后山。
“話說回來,這外出兩載,不曉得你這位身在山下名聲極響亮的李三,帶我這位三弟子究竟去了何處,雖說是知曉些推演功夫,可苦于相距過遠,且離去時日過長,實在不好推算。”吳霜今日并未多飲,反而是李三知曉吳霜境界過后,接連痛飲過數盞酒,這才勉強憑醉意壓下心頭震悚,如今聞聽吳霜問詢,也是如實相告,言說不過是前往夏松一趟替趙梓陽尋親,奈何依舊不到時候,恐怕還要往后拖延一陣,待到有信回返的時節,再行定奪。
“當初也曾揣測過,我南公山這位老三,多半是來頭極大,生來雖為雙親所棄,體魄仍舊遠勝常人,想當年這小子拎著枚青磚,于南宮山下幫派當中所向披靡的時節,我還戲言過這小子出招夠狠,卻是知曉分寸,行事手腕也是不差,早就有收徒的心思。”
吳霜如實道來,沖依舊頻頻仰頭灌酒的李扶安挑起眉來,“上山之后,又習文物韜略與排兵布陣,南公山之上并不缺書卷,卻是叫這小子猶如鯨吸牛飲一般,看過大半排兵布陣的法子,就連極通文墨道行的大弟子對局,亦是時常要被這小子堪稱古怪荒唐的兵法為難上一陣,大抵虎父無犬子,這話說得相當在理。”
李扶安面皮赤紅,聞言卻是失笑搖頭,“茲事體大,在下也不敢妄言,其實說到底來,在下同趙幫主雙親亦算不得相熟,只是依命行事,實則卻是外人生分,就跟同這位顏先生相比,在下乃是個山外人,故壓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里頭的話術,吳霜聽得明白,但斷然沒有點破的道理,心頭也是有數,憑一旁顏賈清的心眼,大概也不需去點破,后者亦能聽出其中意思來,故而也不再旁敲側擊打聽,反而是話鋒一轉問起,“依小友所見,今日南公山這兩位弟子過招,誰人站上風,誰人站下風”
這一問問出口的時節,李扶安滿面錯愕,旋即便是糾結不已,也不曾徑直答起,而是轉頭近乎討好似望向一旁顏賈清,干笑兩聲,實失望這位口舌伶俐尤擅插科打諢的先生相助,而后者只顧朝口中倒酒,早就已經是忘卻周遭動靜,壓根也不曾搭理兩人。、
分明是在內行外行看來都是一目了然的問題,可既然是吳霜問了,卻最是難答。
盤算之下,李扶安也只得如實道來,“趙幫主槍招,大抵已是爐火純青,雖是前輩使劍那位高徒劍術亦是高明,但憑在下觀之,修行人雖也重劍術槍法這等手段,但其實高低并不曾差在這上頭,趙幫主已是不聲不響入得三境,很是有些水到渠成的滋味,比起那位云仲而言,三境斗二境,憑常理揣度推算,并無甚不可取勝的法子,但畢竟是在下一家之言,且不曾見過的事可謂是極多,也不見得穩勝。”
“的確不見得穩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