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狽二品,荀元拓早在青柴時節就曉得名諱,之所以得來如此名頭,除卻體態像極傳聞里狼狽為奸中的狽,最重的原由,卻是因這位始終二品的文臣,在天下尚亂的時節,替上齊老皇出過不下數十策,其中絕戶狠計占十之,橫是憑上齊當年算不得鼎盛的國力,使得周遭數國難以妄動,動輒便是坑殺無數軍卒,或是連并共盟,生生摁住齊陵紫昊為首的幾處鄰里,不敢生出過多覬覦心思,那時年月,丑狽二品名聲,比起如今一人之下的齊相荀文曲,還要高上很多層樓。
但眼前這位老者全然不像是荀元拓念想里那等談笑之間奇策自生,且眉眼當中時時陰翳的模樣,而今談笑舉止之間云淡風輕,竟是率直灑脫,無甚拘束,直言不諱開口,說今日前來為得不過是牽線搭橋,做些前人栽樹后人乘涼的舉動,而今荀元拓起勢平步青云近乎已成定局,只可惜朝中人往往知
曉兩位荀姓之人的關系,于是并未有多少人前來走動,自己身為這處府邸舊主,恰好是近水樓臺先得月,說難聽些往后要是荀元拓仕途失意,自己照舊能撇得干凈,況且等到那時,多半自己已是入土多年,是非曲直,全然無用。
“荀家大才出了前后數代,唯有荀文曲一人能登上如此高的位置,穩坐如山,本事可見一斑,老朽說得話你未必放在心上,但切記如若要在兩者之中選最穩妥的一個,荀公子還真不是那個一。”
“這些時日大多數人仍能沉下心來,而荀文曲也無甚舉動,照此下去,估計不出再多時日,此地就會從門可羅雀變為門庭若市,驕縱自滿是人之常情,但不妨再仔細些想想,所求之事,與怎樣才算站穩跟腳,起碼如今看來,公子雙腳虛浮,怎比得了那座山。所以走動往來時,還需慎思其后好壞。”
老人循循善誘講過許多,雖是垂垂老矣,言語仍舊步步為營逐次序進,使得荀元拓頻頻點頭應下,深以為然。
臨出門時,老人最后說,你家師父的老路已是走過一趟,既行不通,不妨自問本事比起自己師父是高是低,預見之事未必今朝能成,撞南墻頭破血流,那是僥幸生還之人所言,還有將腦袋一并撞落地的苦主,連開口都沒法開口,當然不會傳揚開來。
切記天下有可信之人,終究是寥寥近無,既是打算日后坐穩這
處府邸,就需信過一件事,疑人不用,宦海仕途與當初自行做學問不同,難比登天步步算計,窮盡前頭千年人智,而往后千百年,尚且長存,全然不比學問容易。
,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