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正帳王庭尚有一戰之能,而我部鐵騎始終不能盡滅正帳王庭,道理在哪”
燕祁曄問了,但逃庵居士很久不曾接話。
少赫罕所出的兩步險棋已初顯成效,一步使得各部族離心,只圖自占草場平原,一步使得天下本就躍躍欲試的各方勢力,得以順風順水踏入大元境中,為日后謀取一杯可口羹湯,雖是涉險,可著實收效甚善;書生病體尚未緩和,大軍失其帥,如今攻勢與軍心全然不能與往日可言,之所以各部族尚馬首是瞻,便是還未露出頹相,可既是憑利字牽扯來干系,如今這等時節最易生出是非來,如若大軍潰敗,恐怕人心盡散亦非是預料之外的常事,更莫要說胥孟府根基雖重,但萬一失勢,恐怕當真就是樹倒猢猻散。
而之所以正帳王庭時至今日仍有源源不絕錢糧援助,密報中言說百里糧道寸寸血染,忠于正帳王庭的部族老幼甚至都有無數神死在糧道當中,憑性命攔擋鐵蹄箭羽。
書生有蝕骨恨意,可旁人并不見得有,于是各部族除利字之外并無他心,于是正帳王庭到如今尚有力敵的本事。
“前任赫罕,若是做得再差些就好嘍。”
飲過兩三口酒的丑文人嘟囔一句,到頭趴在桌案上,只留燕祁曄搖頭而后點頭,熄去燭火,靜坐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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