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還是走出道觀來,并不與那老樵夫接腔,而是徑直走到那兩位道人眼前,挑起長眉,打量了又打量。
“貧道這才曉得,那新道首怎么敢讓你二人前來,合著就是欺負貧道愛才,既是脾氣向來溫和,又不愿傷了這等天資福運甚厚的兩個后輩,哪里是來討要陰陽圖的,差點就將來意寫到你二人臉上,年紀不深,心眼不少。”
“見過前輩,早就聽聞前輩名聲,今日有幸。”陽云倒是安穩,明知眼前這位昔日道首境界玄妙,連山間砍柴的樵夫都是這般非凡,知曉今日必是不能如愿,故而就老老實實起身行禮,順帶也同那位吹須瞪眼的老樵夫致歉,頻頻躬身賠禮。陽雨則是有些不服,瞅著那位老樵夫哼哼兩聲,剛要抬手同李抱魚討要陰陽圖,就被陽云拽住,蹙眉搖了搖頭。
可老道絲毫不生氣,反倒拿出兩張圖來,遞到兩人眼前。
“新道首要的是哪張”
兩張圖卷皆是光彩流轉,左手那張古樸大氣,右手那張光華暗淡,卻在原有陰陽當中皆添了一筆,周遭更是添過數筆,怎么瞧都不像是那枚唯有歷任道首可用的陰陽圖。
兩人含糊上山,含糊下山,卻如何都不曾曉得為何李抱魚做事如此干凈利落。
道門里頭這張陰陽圖不見得威風最大,可唯有歷代道首能持,李抱魚如此干凈利索送與兩人,怎么都覺得有些古怪。
而飛來峰上須發皆
白的老道人,難得嘆氣,垂手向山下看去。
道門興盛,如今觀之,不在自身,而在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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