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藝馨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繼續說道:“而且我們的配送系統還有很強的延展性。
現在雖然主攻蔬菜配送,但未來完全可以接入水果、日用品等品類。社區團長和用戶一旦習慣了我們的配送速度和服務,自然愿意嘗試更多商品。這種基于社區生態的閉環,就是我們的護城河。”
他放下茶杯,身體前傾,語氣更加堅定:“每團和商超合作看似來勢洶洶,但他們攤子鋪得太大,反而容易顧此失彼。
而我們聚焦社區團購賣菜這一細分領域,只要把配送服務做到極致,守住現有的客戶群體,再逐步向外擴張,就能在生鮮配送市場站穩腳跟。”
馬蕓微微頷首,指尖摩挲著茶盞邊緣,深褐色的茶湯在杯中輕輕晃動:“思路很清晰,聚焦細分市場和配送系統的延展性確實是我們的破局點。”他突然抬起眼,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但你忽略了一個致命漏洞——偏遠小城市。”
石藝馨心里一緊,挺直的脊背不自覺繃緊。馬蕓將鋼筆重重壓在報表上標注的縣域市場數據欄,“看看這些數字,在鶴城、青川這些縣級區域,單均配送成本是主城區的3倍,客單價卻不足一半。即便用智能調度系統,車輛空駛率依然超過60%。你所謂的‘極致服務’,在這些地方就是個無底洞。”
辦公室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紫砂壺里沸騰的水聲隱隱作響。石藝馨盯著報表上刺目的紅色虧損數字,想起上周財務總監的警告:縣域市場已吃掉整個季度利潤的40%。
“可馬總,”他攥緊文件邊緣,“這些區域目前還沒有競爭對手,正是搶占先機的好時機......”
“先機?”馬蕓冷笑一聲,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城市天際線在暮色中勾勒出鋼鐵森林的輪廓,“沒有盈利模型的市場,再大的先機也是陷阱。你知道每團為什么敢在偏遠地區砸錢?他們背后有商超供應鏈兜底,虧的是物流成本,賺的是流量和用戶黏性。但我們呢?”他猛地轉身,“星耀配送的根基在社區團購,在主城區的高頻次訂單。”
石藝馨感覺后背滲出冷汗。馬蕓踱步到白板前,用紅筆圈出地圖上的偏遠縣域,又用藍筆在主城區畫了個密集的網格:“立刻調整策略。偏遠地區暫停當日達服務,改為‘隔日集貨配送’,聯合當地農貿市場建立前置倉,用拼單模式分攤成本。把省下來的資金,全部投入到主城區的‘半小時生活圈’建設。”
他抓起馬克筆,在白板上劃出三道粗線:“第一,加密騎手站點,確保每個社區周邊500米內有取貨點;第二,開發‘預約時段’功能,讓用戶主動錯峰配送;第三......”筆尖重重頓在“供應鏈”三個字上,“去談,和本地菜農直接簽協議,跳過中間商。記住,在生鮮市場,誰掌控了源頭,誰就握住了生命線。”
石藝馨迅速掏出手機記錄,心跳隨著馬蕓的語速加快。最后一條語音備忘錄結束時,他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馬總,那縣域市場的品牌口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