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往廂房走,隔著窗戶,果見昭王正在那里忙活著,口中念念有詞,手在那里揮來舞去的,房中有一張紙剪的小人兒,正隨著他的手勢在空中翻著跟頭。
昭王念了一陣,嘴里高呼了一聲:“殺!”
那紙人兒立時如利箭般向房中的花瓶撞去!
“咕咚”一聲,花瓶竟被這一張薄薄的紙片撞翻了!
蘇離愕然,扭頭看向蕭凜:“你竟教會他馭符了?可他并無靈力啊!怎么做到的?”
蕭凜聳肩:“我也不知道!我本來只是教他一些再簡單不過的符術心法,讓他被蕭玦附身后,可以跟我秘密聯絡,可他學會這些符術心法后,居然無師自通,竟能駕馭這符靈了!”
“好厲害!”蘇離向昭王豎起大拇指,笑道:“我現在懷疑,殿下也非肉體凡胎!”
昭王本就因為自己意外發現的這點異能沾沾自喜,聽到她的夸獎,喜得眼都瞇起來,挺起胸脯用力點頭:“皇嫂所言極是!我也覺得自己不是凡人!就我這品貌能力,沒準還是一位大神呢!”
蘇離輕咳一聲:“殿下必是大神無疑!只是,你能不能……”
“如何?”昭王笑問。
蘇離輕咳一聲搖頭:“沒什么……”
“嗯?皇嫂有什么顧忌嗎?”昭王看著她,“皇嫂,臣弟又不是外人,你有話直說便是!!”
蘇離:“……”
她剛才想說,能不能不要叫我皇嫂?
但對方的重點并不在這句皇嫂上,她特意指出來,反而會更別扭,所以話到嘴邊又咽下了。
沒想到對方變本加厲,又多叫了幾句皇嫂……
她歪頭盯著東婉的傷口細看,那里隱約有瑩綠色光芒閃動,只是那點光芒極不顯眼,除非像她這樣湊近了,才能瞧得見。
東婉雖一直努力瞪大雙眼,盯著她的一舉一動,但傷口處的疼痛感一陣緊似一陣,她兩眼發花,甚至都不太能瞧清女官的臉,更不用說自己傷口處那點細微的變化了。
在她看來,女官是在很認真的幫她清理包扎,是個稱職的大夫。
女官做完這一切后,讓她靜心休養,拎著醫箱走出去。
東婉自不能靜下心來,略喘了口氣,活動了一下,感覺自己并未失去行動能力,便又扯著嗓子叫內衛。
今日入宮,各種意外事件搞得她手忙腳亂,到這會兒還沒摸到牢房的邊,卻已經耽誤了那么長時間,她得趕緊把該辦的事辦了。
內衛反應很快,她才叫了一聲,兩名內衛便已到屏風外待命。
女官與內衛擦肩而過,目光相遇的那一刻,三人俱滿面笑容,眼底有壓抑的興奮暗暗流淌。
內衛進屋,女官則徑直往某個方向很快,一路穿花繞柳,很快,就到了一處安靜庭院,院內一人長身玉立,衣袂翩然,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來。
卻是原該出現在蘇府的蕭凜。
蕭凜的確去了蘇府,不過,只在那里略待了片刻,便喬裝打扮回了宮中。
這女官自然也是蘇離所扮。
蕭凜見蘇離樂得嘴都合不攏,唇角亦微揚,笑道:“笑得這么開心,看來你得手了!”
蘇離用力點頭:“毒符已種下,只看何時起效了!”
說完又嘆:“若是能用惡靈境的傀儡術,便可即時起效,隨時掌控東婉的動向,這毒蠱相比傀儡術,威力差得太多了!”
“威力差些無所謂,安全第一!”蕭凜回,“你用傀儡術雖好,但自己卻要因此遭到反噬,這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咱們才不做這些的蠢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