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某種說不清的理由,愷撒不到萬不得已時,是不想取出那套一直靜靜躺在龍醒之地的鎧甲的。
“……你快死了呢。”戰斗法師的營地中,阿爾法坐在一頂軍用帳篷前,動作麻利地包扎著自己身上的傷口,眼神瞥了一下躺在旁邊沉默不語的靜,咧嘴笑道,“怎么樣,愿意投降的話,我可以讓你不死的。”
靜的臉色很蒼白,看起來已經和死人沒什么區別了。
她的雙眼有些空洞地望著黑色的天幕和那打在臉上的沉甸甸的雨幕,什么話都沒說,像是一種臨死前的平靜。
這樣的平靜似乎勾起了阿爾法的興趣。
這名強悍非常的戰斗法師想了想,隨手甩出一道能量,將靜的身體暫時裹起,免受雨打風吹,然后他的臉色變得肅然了些,甚至暫時停下了手中的活兒,輕聲問道:“看你的樣子很平靜啊,不擔心嗎?你的那些部下。”
靜似乎笑了笑,這次開口回道:“擔心又有什么用?我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只是沒想到……傳說中的門徒之徒黑白,居然有著如此強大的靈魂能力,看出了我話里的破綻和偽裝。”
“你也是剛剛知道那卡卡就是愷撒的吧?”阿爾法嘆了口氣,說道,“老實講,你的應變能力已經非常了不起了,就連半點意外的神色都沒流露。”
說到這他頓了頓,接著道:“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黑白并不是依靠靈魂能力看穿你的偽裝的,他和大部分戰斗法師一樣,不用靈魂兵刃自刺就無法動用元素水晶中的靈魂之力。而且他怕疼,所以他說過,此生絕不會用這種自殘的方式來獲得更強的戰斗力。”
“他之所以能看穿你,只是因為他真的很了解女人啊。”阿爾法最終不無感嘆地說道,“門徒之徒雖然不多,但也不算少,和你們風雷帝國的校官數量差不多。比黑白的戰斗力更強的門徒之徒,是有的。比他天賦更強的,也有。但我們戰斗王朝內部,所有門徒之徒中得到的評價最高的,就是他了。他確實不是個能夠以常理揣度的家伙,這點不得不服。”
靜張了張嘴,卻不知道還能說什么,最終只幽幽嘆了口氣:“原來,不是任何靈魂能力啊……”便不多說了。
阿爾法的力量漸漸消退了,靜再次暴露在滂沱的大雨之下。
強壯的戰斗法師已經處理好了自己的傷口,他其實傷得不輕,那頭類龍的怪物給了他很大的壓力和麻煩。
他站起身,上前幾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靜說道:“好啦,該是送你走的時候啦。我這個人一向挺憐香惜玉的,就給你個痛快吧。”
靜的嘴角扯了扯,露出一個苦澀又無奈的笑容,緩緩閉上眼睛等死。
“哦對了……”這時阿爾法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問道,“那頭像是龍族的東西,和你們風雷帝國有關系嗎?”
“……不知道。”
“好吧。”阿爾法撓了撓頭,轉頭對不遠處的那個女性戰斗法師叫道,“你過來下手吧,給必死的女人致命一擊這樣的事,有點不符合我的風格。”
“是,大人。”
那人點點頭,立刻起身朝這邊走了過來。
然而走到一半的時候,阿爾法的臉色忽然變了,似乎感應到了什么危險似的,陡然間斷喝一聲:“什么人?”
那走到半途的戰斗法師一怔,發現自己的長官正用凌厲的眼神盯著自己……不,更準確地說,是看著自己的身后!
噗的一聲,在大雨聲中很不起眼。
這名戰斗法師卻瞪圓了眼睛,慢慢低頭,看著自己胸口前穿出的一根染血的、看起來很普通的木樁。
她的心臟已經被刺穿了,偷襲者來自背后,不僅來得悄無聲息,而且這人對戰斗法師的弱點了若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