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位于其他三地的符因、武化、枯運,也在同一時間受到了感召,靈體瞬間被帶入了神宮之內。
“這是...發生了什么?”
“神宮在變大,不!神宮在生長!”
符因與武化看著如竹筍一般破土而出,變得愈發高大的神宮,皆是驚呼出聲。
而作為三人中見識最多的枯運,在短暫的呆愣過后,也和血陽幼體一樣,高聲歡呼起來:“是這樣!就是這樣啊!不會錯的!這是神君歸位!神君歸位啦!”
枯運曾在神宮中生活了千載光陰,他絕對不會忘記,神宮原本是何等風采。
此前來到此地的時候,他見神宮如此矮小,只以為是神宮破碎導致。
但如今看來,并非如此,并非如此啊!
神宮確實在那場大劫中遭到重創,相當大的一部分都不見了蹤跡,但更多的部分都封存在了這片土地之下。
今日神君歸位,便是他們重見天日之時!
神宮一路升高,直至原來高度的五倍有余方才停止。
此刻符因三人面前,通向大殿的階梯已是高聳入云,一眼望不到頭。
而當他們懷著無比激動的心情攀登而上,再次進入到大殿時,便是看到在那高臺首席之上,神尊大人已經不再是靈體狀態。
而是和血陽神尊的幼體一樣,是以石身的本相坐在了石椅之上!
并且此刻,他的身前還多出了另一件仿若權杖一般的細長之物。
“恭迎神君歸位!”
“恭迎神君歸位!”
“咚咚!咚咚!”
在下方三人的高喝,以及血陽幼體的鼓動聲中,陳陽探出神力,將權杖握至身前。
下一瞬,一道龐大的石頭虛影便是穿越了時空的阻隔,直接降臨到了那處被巨斧劈開的天幕之上。
在這一時刻,西北神兵秘境之中所有的無主兵刃和陣法都瞬間失效,靈氣不再流轉,真元不再游蕩,就連所有修士的神識、靈念,都無法繼續動用。
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無他,只是因為神兵秘境中的道則,現在已經被一道更加宏偉的力量給覆蓋,不再能生出分毫效果。
在頂級位格的絕對壓制下,即便是陷入癲狂之態的斬馬刀,也不再有了任何異動。
它就像是一個上了裁決席的囚犯,正在等待著自已的宣判。
陳陽沒有讓它等太久,在用意識掃過整座秘境之后,他張口道:
“吾乃滄瀾神宮之主,今日于此方秘境,尋得作亂狂神一尊,遂,降下神罰!”
咔啪。
話音落下的瞬間,斬馬刀便是從刀身與刀柄的連接處斷成了兩截。
本相斷裂,也就意味著這位狂神的生命終結。
但在其死亡前的一瞬,陳陽還是眼疾手快的將其靈體顯化,并拉入了滄瀾神宮之中。
“唔——呼——”
“唔——呼——”
粗重且艱難的呼吸聲,在神宮之內響起。
陳陽趁著尚能掌握權柄的殘存時間,施展蹉跎神術定格了這個神道生靈的時淵,讓他在臨死之前,能夠過得最后一段的神智清醒的時光。
他的目光掃向周圍,而后又吃力的看向高臺之上。
當看到陳陽手握權柄的那一刻,他同樣流露出由衷的喜悅,但緊隨其后,便是一股濃重的悲苦之意涌上心頭。
他一直堅定的相信,神道終會迎來復興,但奈何歲月蹉跎,即便用盡手段,費盡心力,終究是沒能等到。
咔噠。
權柄顯化時間結束,失去這份力量的加持,陳陽便無法再繼續停止他的時淵。
在靈體即將消散的前一刻,這個神道生靈傳遞出了最后一道念頭。
“您若是能早來一些,該多好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