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忙著治老虎,老藥子他們也沒閑著,拿杯的,拿碗的正在接淌出來的老虎血。
這可是公老虎的虎血啊,拿回去泡酒,那效果,杠杠的。
接就接吧,反正就這么淌出來也浪費的。
但是,老八頭你一個老光棍子,直接用盆就有點過份了啊。
老八頭回罵了一句,我特么沒娘們兒,不是還有手嗎,硬度不一樣爽度也不一樣,等你到了我這個歲數就知道了。
唐河哼了一聲,我到你這歲數,我吃西地那非。
喪彪淌了二斤血,罵罵咧咧當中,傷口也被唐河處理好了。
就是走道還直晃悠,一幫人抬著把著扶著的,總算是給送回了家。
喪彪往炕上一躺,發出一陣陣喘粗氣的聲音。
身中九彈還好說。
關鍵是腦袋挨的那一槍。
這可不是小鬼子間諜那種打不死人的小手槍,而是自制的大口徑噴子,打的還是獨頭彈。
再往下一分,喪彪的腦袋可就真的炸了。
現在留了一條命,腦震蕩只是小意思。
現在的喪彪看起來挺慘的,屁股上被小小唐燙出來的傷還沒好利索,又受了這么重的傷。
看起來怪凄慘的。
林秀兒也嚇得夠嗆,緊緊地抱著孩子,挨著唐河不敢離開。
好在沈心怡還在呢,趕緊做飯,做飯之前,先把一條子五花肉煮了八成熟,再切成小塊端了過來。
喪彪躺在炕上,不喂到嘴邊都不吃,像個大爺似的。
唐河氣得直鼓眼睛,但是吧,人家這回不但救了孩子,連老婆也救了。
躺在炕上吃點東西又怎么啦。
其實,唐河更擔心的,是喪彪這回咬了人,還咬死的人,腦袋都咬炸了,算是嘗到了人味兒。
一只嘗到了人肉味道的老虎,留在村子里,說不定啥時候獸性大發,那樂子可就大啦。
林秀兒好像看出了唐河的想法,忍不住說:“你可不能那么沒良心啊!”
“我是有良心,才會擔心啊!”
林秀兒卻堅定地搖了搖頭:“不會,喪彪不會!”
“畢竟是個野牲口。”
“平時有人把它當野牲口嗎?”
唐河一聽,不說話了。
一只天天帶著一幫孩子瘋玩的大老虎,看著挺嚇人,但是到了哪個干兒子家,往桌邊一坐,吃著大饅頭喝著粥,時不時地整點小咸菜。
胖的乎的,蠢萌蠢萌的,看著它吃飯那個香,自己都能多吃兩碗。
就這么一個玩意兒,誰會把它當成一只野牲口啊。
林秀兒接著說:“喪彪咬人的時候我看了,兇殘是兇殘,但是嘴里的東西,它可都吐出來了,一點都沒往下咽。”
唐河哼哼了兩聲,還是堅持地說:“不管怎么說,先把傷養好,然后,觀察一下吧。”
沈心怡把飯做好了,唐河本來還想請老鄭他們過來喝酒的。
但是,人家誰都不來。
剛剛打完槍,殺過人,正是氣血翻騰的時候。
再加上老虎血得趁新鮮吶,酒什么時候不能喝,這虎血酒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喪彪的脾氣再好,誰也不敢摁著它放血給自己大補呀。
林秀兒嚇壞了,甚至都沒什么胃口。
好辦,用其它的情緒把恐懼壓下去就好了,這方面唐河覺得自己還行。
林秀兒沒功夫恐懼后怕了,摟著唐河沉沉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