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小妹趴在炕梢,張著大嘴長長地打了一個哈欠,然后伸爪把林秀兒從唐河的懷里拽了出來,摟在自己的懷里。
有這么一只純陽老虎摟著,不管碰著啥事兒,應該都不會做惡夢了吧。
果然,林秀兒也只是怕了一宿,第二天就跟沒事兒人一樣,該忙啥忙啥。
喪彪照例是躺在炕上哼哼的,這么重的傷,肯定疼啊。
小小唐兒坐在幾乎比他還大的大虎頭前,用筷子叉著煮好的五花肉塊,一塊塊地往喪彪的嘴里塞。
有的時候塞得力道大了,筷子都快捅到嗓子眼了,捅得喪彪直干噦,那它也吃。
小小唐兒還時不時地還拿抹布給喪彪抹抹嘴。
唐河看到這一幕,臉都要綠了。
這個當爹的還沒享受過這待遇,你一個干爹倒是先享受上了?
唐河有心踹它一腳,但是這家伙一身傷,踹哪都不合適,算了算了,不跟一只老虎一般計較。
唐河氣哼哼地出了門,得把倒騎驢修上,再給人家送回去,再把車修一修,還得去老常太太那里一趟,這一天倒是挺忙的。
車子已經拖到了汽車隊,老陸正領著徒弟給他修車呢。
很多零件都沒有,直接手搓然后再換上。
好好一輛越野車,跟打了補丁似的。
老陸叼著煙,一臉自信地說:“你別看這模樣不咋地,絕對扛使喚,我用的可都是好料,絕對比原裝的還好。”
這是八級鉗工的自信,一般人他也不出手,這還是看在唐河立過大功,還讓他進山開過幾炮的面子上。
唐河的嘴唇顫了顫,這是一整個工業體系啊,所謂的手工打造……
不過在不惜工本的前提下,你別管我這車現在是啥動靜,你就說結不結實吧,再加幾寸那就成坦克了。
好在,唐河現在開車加油都不要錢。
這么大個林業局,還差你這幾輛小破車的油了。
唐河他們三個請老陸幾個人吃了頓飯,喝得剛剛好,然后開車直奔老常太太家里。
老常太太在畢然被帶走之后就回來了,情緒一直都不高,每天都在等死。
唐河他們來了,她甚至都懶得給唐河披紅布了。
照你們這么個折騰法,我家老仙兒都被折騰麻啦。
唐河進屋,不等老常太太發問,就說道:“找到了,你說的那伙人,全都找到了,哪來的什么蛇妖,不過就是你見過的那個教主的后人,會化妝!”
“這,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一伙人一共八個,全都滅了,有四個是喪彪咬死的!”
“喪彪?”
老常太太一驚,然后長長地出了口氣,“山君出手,魂飛魄散啊!”
“嗯,那腦漿子,噴得特別散。”
老常太太也算是了了一樁心病,整個人一下子就精神了起來,翻箱倒柜地往外掏著罐頭、麥乳精啥的,然后給唐河他們做飯。
哪怕剛剛吃過了,老常太太的面子也得給,也得吃,這一下子,全都喝多了。
就連杜立秋都喝晃悠了,他酒量是大,但是人家小蟲也不差啊,兩人都是直接炫瓶的那種。
在老常太太家住了一宿,第二天一起來,腦袋嗡嗡的,還是開車回家睡回籠覺吧。
哪都沒有自己家睡覺得勁兒。
唐河開車的時候,杜立秋和武谷良在后座就睡著了。
車剛過三岔口,一個圓臉中年男人伸手把車攔住了。
唐河以為要搭車的,看著還有點臉生,剛要問去哪。
結果,對方把車門拉開,從身后抽出電棍,狠狠地懟到了唐河的身上。
接著,又在好幾個身影竄了出來,一通電棍,把杜立秋和武谷良電得全身僵直。
這時,那個中年男人掏出一把五四手槍頂到了唐河的腦袋上,扭頭叫道:“快,去他家,啟出黃金,用最快的速度離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