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撿的話,雖說也被砍,好歹能給個痛快啊。
百來號桀驁不馴的江湖中人,此時就像百來只乖巧的綿羊一樣,就這么被四個人包圍,不但圍著,還肆意地砍殺。
唐河他們也覺得好無聊。
這種事兒就跟那種事兒似的,得是雙向奔赴才夠熱血,才夠勁兒。
一個個跟木頭樁子似的,怎么整都沒個反應,誰還會有什么興趣啊。
只能說,港城的道上,太讓唐河失望了。
比如冰城那位爺還有他的手下們,差得太遠了。
人家好歹還追到自己家里去送人頭,還送了好幾波呢。
就算以后死了,別管他是好人還是壞人,自己也能豎起一根大拇道,說上一聲是條漢子。
張宸宇揪住了胖蛇的大背頭,在一陣陣的慘叫聲中向外拖去。
胖蛇一邊蹬著腿一邊叫道:“宇哥,宇哥,別殺我,別殺我,你,你不能怪我啊,那可是老英,那是白人老爺。
是你們自己要找死,非要跟白人老爺斗,你斗不過的。
你和雷哥早晚都要死在他們的手上,我只是順手推了個舟,接下了你的產業。
宇哥,你和雷哥也不想自己辛苦打拼下的產業,就這么煙消云散吧!”
“你就這么想當二等公民?”
胖蛇叫道:“二等?二等又怎么了?那也是二等啊,一等可是白人,可是老英老爺,至少,咱還能鄙視一下老黑,包頭的老印三哥啊。”
張宸宇慘然一笑,“你他媽的,說得好有道理啊。”
唐河看著胖蛇一口一個白人老爺,一口一個老英文明,忍不住想起了郭家那個忠誠的司機。
服務的兩代人的忠誠司機,在白人老爺出手的時候,毫不猶豫地就背叛了。
只能說,港城這個地界,因為歷史的原因,被外國人影響,被統治的時間太長了,被馴化的時間也太長了。
奴性這個東西,早就深深地印入了他們的骨子里。
別說現在了,就算放到東大日漸崛起,甩開其它五常,放眼望去,唯有老美可一掰手腕的時候。
這個地方的人,依舊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奴性。
胖蛇跪在地上,看看張宸宇,再看看唐河他們,憤恨地道:“你們斗不過白人老爺的,更何況,白人老爺已經動了真怒,派來了高手,你們死定了!”
唐河冷哼了一聲:“我倒要看看,我是怎么死的!”
這時,原本已經投降的一眾小弟突然鼓噪了起來。
只見在夜總會的里間,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出來。
高鼻梁,深眼窩,藍色的眼睛,戴著高高的禮帽,手上拿著文明杖,一身板板正正的西服,讓人一看,就是極其文明的英倫紳士。
一眾跪在地上投降的小弟,紛紛向兩側退去,給這個白人紳士讓出一條通道來。
隨著白人紳士走過來,那些跪地投降的小弟,也紛紛地站了起來,就好像這個英倫紳士,手上的文明杖擁有著某種魔力,給他們重新注入了活力一樣。
唐河都傻了,就這么看著這個中年白人,十分裝逼地,拿著一個名貴木料制成的手杖向他們走來。
隨著手杖點地的聲音響起,唐河可以用自己的招子保證,那根手杖是實心的,就是一根手杖而已。
白人紳士走到唐河他們的跟前,伸手將帽子一摘放到胸前,微微一傾身,很禮貌,卻又極其傲氣,甚至說是傲慢。
“威廉,向諸位問好!真正的紳士,不該為難已經投降的敵人!”
白人的普通話說得倍兒地道,帶著些許京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