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花花把洗好的衣服掛到了院子里的晾衣繩上,一件件的抻得板板正正,保證晾干了也不會有褶皺。
衣服這種東西,對于沐花花來說,簡直太珍貴了,以前為了怕衣服磨損,下田或是出去干活,在沒人的地方,都要把衣服收起來,光著身子干活的。
畢竟,身體磨破了自己能長好。
衣服要是磨壞了,補不了的話,是需要花錢的。
沐花花晾完了衣服還摸了摸,這衣服的料子真好,摸起來真舒服,還有身上這件,雖然大得像袍子,可是穿起來也真舒服呢。
能不舒服嗎,唐河他們現在的穿戴,三分之一是從那些來歷通天的死人身上扒下來的,三分之一是張巧靈送的,還有三分之一,是那些港商送的。
全都是最好的,最特殊的料子。
沐花花稀罕了好一陣子衣服,這才拎著桶出了院門。
跨過門前的小路,就是一條碧綠的小河,月光下,小河泛著碧意,清澈見底。
桶里的嘔吐物和排泄物倒進小河里,混濁的河水緩緩地流動著,將這些污穢沖散,消失在遠處。
木桶放到水里涮了兩遍,又揪了一大把水草,然后細細地刷洗著木桶。
沐花花一邊干著活,一邊忍不住哼起了山歌。
哪怕這個村子在入夜后詭異的寂靜。
哪怕月光如洗下,蹲在河邊好像世界就剩下了自己一個人。
但是沐花花不怕。
跟著唐河他們出來之后,那種濃濃的幸福感,足以沖淡一切。
包括人類本能的,對寂靜環境的恐懼。
因為環境的寂靜,代表著有最頂級的掠食者出沒。
“月亮出來亮汪汪,想我的阿哥在深山,哥像月亮天上走……”
沐花花一邊哼唱著山歌,一邊撩起水,潑了一下倒映在水面上的明月。
明月晃動著,像打碎了玉盤。
河邊漸復安靜,一輪明月又在水中調皮的晃動著。
同樣晃動的,還有一張布滿褶皺,丑陋無比的臉,還有一雙通紅的眼珠子,像一只丑陋的山妖。
沐花花嚇得一驚,剛要叫出來,一只腥臭的手便捂住了她的嘴,抱起她就跑。
“唔唔!”
沐花花發出悶哼聲,但是那只手捂得太緊了,讓她根本叫不出來,想掙扎,可是這具明顯很干瘦的身體,格外有力,就連他身上的衣服,都散發著一股濃濃的腥臭味兒。
就連早就習慣了惡劣環境的沐花花,都被薰得差點昏死過去。
沐花花掙扎著,手碰到了藏在腰間的折刀。
這把戰術折刀是杜立秋送她的,還跟她說,誰欺負你,直接用刀捅他,有事兒哥給你兜著。
沐花花掏出折刀,推開刀刃,反手一刀,深深地捅進了那個怪人的胸口處。
“哇!”
怪人發出一聲尖銳的怪叫聲,雙臂一緊,差點把沐花花勒死。
沐花花想把刀拔出來,但是刀卡在骨頭里,怎么也拔不動,然后自己就飛了起來,被那個怪人帶著,飛了起來。
唐河他們折騰得丟了半條命,
躺在稻草鋪成的床上哼哼著,昏昏欲睡。
那一聲尖銳的怪嘯聲,頓時把三人驚醒,一個翻身爬了起來,警惕地看著屋子里。
老太太和付嫂子,緊緊地摟著孩子縮在床角。
老太太的手上還拿著一支土炮胡亂地比劃著,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什么。
“花花呢?”
杜立秋一把拍掉了土炮,揪著老太太的衣領喝問道。
老太太緊緊地抿著嘴,一聲也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