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保養得不錯,八成新。
唐河把子彈又塞了回去,關鎖閉膛再關保險,然后似笑非笑地看著村長,一點也沒有要把槍還給他的意思。
村長的嘴唇顫了顫,最終還是沒敢吭聲。
從對方的神態還有看樣的動作,這時積年老手啊。
而且,這回跟上次見不一樣。
這一次,這三個男人,一身的殺氣。
因為有村長的動靜在,老陳家也開了門,一個男人驚恐地看著站在院外的四個人,接著去看村長。
村長用方言說了幾句,男人頓時松了口氣,趕緊把人讓進了屋里。
而村長,眼巴巴地看著唐河背著他的槍走了,也沒敢吭聲。
這個村子還沒通電,照明用的是油燈,當真是一燈如豆,哪怕屋子不大,也無法完全照亮。
老陳家有三個孩子,大的十四五歲的樣子,老二也十歲出頭,倆孩子拎著菜刀一臉兇悍,卻被一個婦女緊緊地抱著拽著。
第三個孩子還不到十歲,卷縮在床鋪深處。
明明該是坐不住站不住四處討嫌的年紀,卻像個行尸走肉一樣,已經沒了靈魂。
唐河拿過油燈就近照亮,拉過孩子的手腳看了看。
十根手指頭全都沒了,只剩下手掌,腳趾頭也是光禿禿的。
在這個年代,受這樣的傷能活下來,也算是命大了。
婦女一直在哭,一邊哭一邊用方言說著什么。
付大嫂小聲地給翻譯著,她在哭自家的不幸,為什么老山婆只找自家,不找別人家之類的話。
唐河皺眉扭頭望向那男人說:“你們村要人有人,在槍有槍,為什么不想辦法打死那個老山婆?”
付大嫂翻譯完,男人就激動地叫了起來,他一邊說,付大嫂一邊翻譯。
大意就是,老山婆很厲害,打不死的,他偶爾偷個孩子,或是啃了指頭之后,很久都不會再來了。
而且老山婆的報復心極強,這次的禍事,就是因為村長用槍打了老山婆引來的。
看得出來,男人咬牙切齒的樣子,是恨死了村長。
而且,當他聽說唐河用土炮轟了老山婆一槍之后,更是又驚又怒。
要不是唐河還拎著一支56半,杜立秋人高馬大,武谷良一臉橫肉一看就不是好人的話,他怕是要當場掄菜刀把唐河他們趕出去了。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黑暗中又灑著些許月光的山壁上,一個古怪的人影蹲在凸出的石壁上。
一只格外長的手,抓住胸口處沐花花捅進去的刀子,在一陣低吼聲中,奮力一拔。
刀拔了出來,帶出一溜血線。
沉悶的哼吼聲中,那只格外長的手抓著泥土,封住了傷口。
接著,那怪人舉起了手上的戰術折刀,對著月光,看著暗啞的刀身,還有刀身上的血。
那只手把折刀一轉,反握住刀柄,做出一個刺殺的動作,接著仰天發出一聲長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