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隱約約的一聲長嚎從山中傳來,傳遍了整個村子。
哪怕身在老陳家,唐河他們依舊可以感受到,整個村子莫名的騷動,還有揮之不去的驚懼。
老陳更是嚇得直接跪到了地上,不停地向唐河他們磕著頭,求著他們趕緊離開。
自己已經殘廢了一個兒子,不想另外兩個兒子也被老山婆吃掉。
最后,老陳更是咬牙切齒,付大嫂翻譯了一下,大意是,老山婆發怒了,它肯定會來的,你們要死死遠一點啊,別連累我啊。
那些屁話唐河懶得理會。
倒是老山婆還會來,讓他的心中一動。
唐河的心中一動,杜立秋就伸手拽著他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叫道:“唐兒,這個村的人,根本就識好人心,咱們這屬于上趕子不是買賣。
咱走,咱現在就走,管他們死活呢,死了又是誰家兒女。”
武谷良也說:“唐哥,立秋說的對啊。”
付大嫂緊追上兩步,緊緊地拉著唐河的手,臉上盡是哀求的表情。
她讀過書,明理,自然明白,老山婆怒了,早晚要輪到自家的小寶。
現在男人沒了,兒子要是再沒了,她可就徹底沒了指望啊。
但是,先前婆婆的所做所為,讓她又說不出哀求的話來,可是為了兒子,她只是拉著唐河,不停地哭。
唐河當然不是什么圣母。
一個在山里埋了那老些人,甚至不少人還是在哀求,求饒當中活埋的,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是圣母。
他也覺得杜立秋說得對。
所以,到了老付家,不顧付大嫂的哀求,把骨灰盒交給了他們,然后又從兜里掏出一張存折來,存折里有幾千塊錢的存款。
那是付雷折騰出來的積蓄。
本來,他和張宸宇也打拼下不少積蓄的。
但是大哥難當啊,沒錢誰給你當小弟啊。
如果付雷晚死一步的話,他和張宸宇的存款都將是負數,甚至還要借高利貸的。
張宸宇死的時候,可是背著幾萬港幣的高利貸呢。
估計也沒有誰敢到大興安嶺,找他的家屬去要錢。
唐河把這些東西拍給付大嫂,就算是完成了囑托,三人拎著自己的包,帶著沐花花就往外走。
付大嫂抱著骨灰盒,緊緊地捏著存折,滿臉的絕望。
就算存款上的幾千塊錢巨款,也沒能讓她開心。
他們走了,老山婆只會把怒火發泄到這個村子,發泄到村子的孩子身上。
她好像已經看到了,自己的小寶被老山婆啃掉了手指,腳趾,成為一個殘廢。
唐河都走出門了,忍不住停下腳步。
杜立秋一臉不爽地說:“唐兒,你不會是想當濫好人吧,我跟你講,這種人最基巴招人恨了,恨到能讓人恨不得一把掐死他。”
唐河踹了杜立秋一腳,然后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們兩個。
“你們,就不想知道,這個老山婆倒底是個什么東西嗎?”
沐花花趕緊說:“我知道,老山婆是山妖,專門吃小孩的。”
“是啊,倒底是個什么山妖,就不想看看它顯出原形?”
武谷良是不樂意的,他才沒那個好奇心呢,那玩意兒看起來挺危險的,比大興安嶺成了精的玩意兒都古怪。
武谷良剛一搖頭,杜立秋搓了搓下巴:“你說,這玩意兒會不會是母的!”
杜立秋的話音剛落,武谷良的眼睛嘚兒地一下就亮了起來。
上回,那個什么教,那個蛇妖仙他跟杜立秋一起打的井,那柔軟的身段,那超高的難度,讓人干過就能想一輩子。
特別是那個狐妖,杜立秋沒功夫,可是他自己打的井,打得他差點把魂兒都留在狐妖的身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