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干架的時候用手指頭摳人家的皮眼子,他就是撓破頭皮也想不出來啊。
杜立秋還耶樣舉著那兩根手指頭,放目四望怒吼道:“還他媽的有誰?”
一幫擁有鋼鐵一般的意志的特種偵察大隊的戰士,這會一個個的臉全都綠了。
別說意志是鋼鐵的,就算全身都是鋼鐵的,你他媽的捏懶子不算,還摳皮眼子,這誰能受得了啊。
唐河其實也挺不樂意的,曹隊長吃了個大虧,還不得不賠禮又道歉的,搞得灰頭土臉的。
第二天,曹隊長跑過來拉著唐河他們去看慰問演出。
唐河不樂意湊那個熱鬧,什么名星,都基巴給我靠邊站吧。
但是武谷良和杜立秋卻想去,沐花花沒說話,但是眼睛都亮了。
這年頭,娛樂少嘛,有點啥熱鬧都想湊一湊。
人家堂堂中校,都這么低聲下氣的,唐河也不好端著,再端著真成仇了,只能跟著一塊出了門。
剛上車,就聽到隆隆的炮響聲,這是為了慰門演出的安全,先打上幾個基數的炮彈清清場。
咱家就是炮多,炮彈多,庫存多,直接報廢又費人工又費錢的,自然撒著歡兒的可勁兒造。
在隆隆的炮聲當中,到了演出場地,這里已經聚了不少戰士,大家是輪著來的,地點也是不停地換,防止越猴腦抽開炮一鍋端。
唐河他們擠到了前頭,彈藥箱搭的簡易舞臺,有一身軍裝的藝術家正在唱歌。
誒誒誒,這不是那個誰嗎!
誒誒誒,這不是那個誰嗎!
唐河一臉激動,死命地鼓掌。
杜立秋用肩膀碰了碰唐河:“唐兒,喜歡啊!”
唐河下意識地用力點頭。
杜立秋瞪著眼珠子,一臉姨母般的笑:“嘖嘖嘖,難怪唐兒你喜歡呢,你瞅瞅,這大妞,多帶勁吶,這要是……”
唐河黑著臉,先給了他一杵子,然后又死死地捂住了嘴。
你他媽的想死,也不能選擇這種死法啊!
戰士們震天的歡呼聲中,突然歡呼聲又高了好幾截,簡直就是直沖云霄,好像來了什么了不得的大明星。
再了不得能有多了不得啊,這年頭明星的頂級就是女兒國王了,咋地,朱琳來了呀。
唐河抻著脖子看,他也想看看女兒國王現實中的風彩,后世多少開局就娶女兒國王呢。
杜立秋干脆踮起了腳,他這大體格也依舊看不清,索性把沐花花架到了脖子上舉了起來。
“花花,長啥樣啊,好看不?”
沐花花說:“不好看,一個男的,還有點禿頭,有點胖,臉還有點大呢!”
杜立秋切了一聲:“一個禿頂老男人,有什么好激動了。”
這時,那人漸漸走近,隱約見到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
他什么節目都沒有表演,就這么溫和地,慢慢地從戰士們中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握著手,然后拍著戰士們的肩膀。
戰士們激動得熱淚盈眶,還有人激動得哭了出來。
唐河更迷乎了,干啥呀,就激動成這樣啊。
這時,那個穿著軍裝的男人轉身,面對著唐河他們,溫和地笑著,然后握住了唐河的手。
那只溫熱的手一握,看著那張熟悉卻又無比陌生的臉,唐河像是數九寒天被凍了三天三夜一樣,整個人都僵住了,鼻頭更是陣陣發酸,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
別說唐河了,就連杜立秋這個大虎逼都愣住了,直勾勾地看著那個,嘴唇不停地顫抖著,眼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武谷良像一條上了岸的魚,張著大嘴,嗓子里發出咯咯的聲音,卻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全身又不停地顫抖著,把這輩子做過的壞事全想了一遍,現在只想掏出一把手槍,頂著下巴給自己一槍,以死謝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