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回了家,林秀兒她們已經把帶來的十幾個大包收拾出來了,用包袱皮分成了一個個的小包。
這個是給誰的,那個是給誰的,誰家的尺碼是多少,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唐河塞了滿滿當當的一車,開車挨家給送去,秦爺,老常太太,董老師,胖鎮長等等,誰家都少不了。
還得去一趟貯木廠,看誰坐小火車去月亮泡林場,給結拜大哥大老姜家也捎一份。
還得去郵局,郵局的局長等也送一份,還得給浙省、草原、西疆、特別是塔吉克大叔那一家都郵上一份。
唐河送出去的這些衣服,就不止一兩千塊了,這已經不是大不大方的問題了。
現在自己有實力,不遠千里也要送出去的,都是曾經有著過命交情的,這份錢他花得都舒坦。
最后才去了李局長家,剛拐進那幾棟樓里,就看到板皮杖子做的圍墻上,還貼著黃紙。
黃紙上頭寫著,天惶惶,地惶惶,我家有個夜哭郎,過往行人念三遍,一覺睡到大天亮。
這是誰家孩子總鬧夜哭,用這種土法子給治一治,好不好使,也只能說各安天命了。
唐河拎著包剛剛進門,好家伙,李局長家里不是一般的熱鬧,烏秧秧的擠了十幾號人,很多都是熟頭熟臉的人物。
李局長一看唐河來了,趕緊叫道:“都別基巴找我,這事兒是人家小唐爭取來的,他說了算,有事兒跟他說!”
唐河笑道:“啥事兒啊,都擠這來了?”
一眾人訕訕地笑了笑,紛紛跟唐河打招呼,然后也沒多說什么,紛紛告訴辭離去。
人都走了,李局長不客氣地拆開了包裹,他媳婦兒還悄悄地掐了他一把,人家剛送來你就拆,好像多猴急一樣,一點深沉都沒有。
李局長不以為意,關系到位了,自然就不在乎這些細節了。
唐河問道:“剛剛這些人都來干啥的啊?”
李局長沒好氣地說:“你說呢,投資拉來了,啥都開始了,落霜之后就要開始大量收果了,現在招工也馬上開始了,都是來要編制,要職位的唄!”
“不是正缺人嗎?招啊!”
李局長怒道:“一個兩個的,張嘴就要坐辦公室,媽了個批的,我哪來那些辦公室給他們坐。”
李局長氣哼哼地說:“咋就不見他們去找你呢!”
唐河也撓頭了,是啊,咋不見他們來找自己呢?
自己這些年交朋好友的,那些人跟自己也熟,也能說得上話的呀。
還是李局長的媳婦兒笑道:“他們不敢唄!”
唐河笑道:“老嫂子你說的這叫啥話啊,人家是局長,我一個小白人,有啥不敢的!”
李局長一臉奇怪地看了唐河一眼。
這小子莫不是在自己面前裝逼?
你自己現在有多牛逼你不知道嗎?那些牛逼哄哄,眼睛長在頭頂上的港商,外商,在你面前都跟孫子似的。
誰敢恬著臉到你跟前要人情啊。
就算真有人情,那也不能輕易使用啊,關鍵時刻,你的人情可是能救命的。
李局長嘰嘰歪歪地抱怨著,又要建廠,又要招人,各種人遞招呼走關系,煩得不要不要的。
說到激動處,老子都他媽的快退休了,我退休不好嗎,受這個累干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