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顧朝顏轉身,蕭瑾氣極,忽的抓住她手腕。
“你不能走!”
顧朝顏用力掙脫,“和離書已簽,將軍再動手動腳,莫怪民女敲法鼓,我們公堂見。”
“顧朝顏,你能不能清醒一點,即便是和離,也是你我商議好的權宜之計,你怎么突然就翻臉了?你是怪我……怪我沒有與你共患難?”
蕭瑾拳頭緊握著,額頭迸起青筋,茫然無措,“可我不知情啊!我不知護城河工程的驗收出了問題,等我知道的時候你已經把字條遞過來,我只道你是希望我如此,我有什么錯?”
“我又有什么錯?”顧朝顏淡淡的說。
蕭瑾只覺腦子里一片空白,他以手撫額,原地轉了數圈。
數息,突然停下來。
“顧朝顏,那字條……”
“沒有那張字條,蕭將軍會心甘情愿與我和離?”顧朝顏坐實了蕭瑾的猜測。
蕭瑾怒不可遏,“顧朝顏,你誆騙我?”
“民女更正一下將軍這句話,我只是想要拿回屬于我自己的東西,再與將軍府,斷的干干凈凈。”
“我不同意!不允許!”蕭瑾眼睛血紅,發瘋一樣扯住顧朝顏手腕,“你是我蕭瑾發妻,除了將軍府你哪里都不能去!”
“蕭將軍,自重!”
兩人揪扯間,車廂里時玖跟甄娘再也忍不住,先后跑出車廂。
“孟浪,把她們抓起來,全都抓起來!”
眼見孟浪帶著幾個士卒沖過去將時玖跟甄娘圍住,顧朝顏情急大喝,“
光天化日,你們還有沒有王法!孟浪,當年你亦在寒城!動她們之前想想你的命是誰給的!”
“顧朝顏,你不是說互不相欠么!你明明救過我的命,為什么要說不相欠!”
“因為我不想再與你扯半點關系!”
蕭瑾忽然停手,“你討厭我?”
“只是聽到你的名字,我便覺得惡心。”之前所有虛與委蛇都是為了和離,拿回屬于自己的全部東西。
既已和離,她沒什么理由再藏著掖著,委屈自己。
她亦不會讓秦昭替她背這個黑鍋!
蕭瑾臉頰泛起異常的紅,像是被人扇了幾巴掌,火辣辣的。
看著眼前女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樣子,他胸口忽然很疼。
真實的痛感,讓他連呼吸都有些不暢。
拋棄。
他忽然想到了這兩個字。
“因為阮嵐?”
“放了她們!”
孟浪并沒有因為顧朝顏的話,而對時玖跟甄娘手下留情。
“你想要我怎么做?把阮嵐送回河朔,又或者殺了她?只要你肯回將軍府,我都能做到!”蕭瑾滿身戾氣,憤怒開口。
“蕭將軍的家事就不要與我商量了罷!”
“顧朝顏!”
蕭瑾再次沖過去想要扯拽顧朝顏的瞬間,寒光貼耳閃過,斷發飄然落地。
砰!
短刃射中馬車豎轅,入木三寸!
緊接著背后傳來嘈雜聲,幾十兵卒被兩匹駿馬沖散。
其中一匹自蕭瑾跟顧朝顏身邊呼嘯閃過,直沖孟浪。
待蕭瑾轉身,另一匹駿馬已至身前。
馬背上,孤鳴出
鞘。
“放開你的手。”裴冽居高臨下,人如利劍,寒星點點,銀光皪皪,周身散出的強大殺勢,連顧朝顏都有些害怕的噎了噎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