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冽跟蒼河回到拱尉司之后,蒼河提出想要看看男孩,遂被云崎子帶走。
裴冽回到小筑,剛坐下就見洛風沖進來。
“大人,夜鷹出現了!”
洛風直接將攥在手里的字條遞過去。
裴冽展開字條,‘欲求解藥,明日子時東郊破廟,拿燈蝶跟華奴換。’
落款處是一枚夜鷹印記。
“大人,這字條要是真的,我們可借此再抓幾只!”洛風也知道上面著急夜鷹的案子,這是大好機會。
裴冽握著手里字條,緩緩落座,“那兩個人還好?”
“還好。”洛風興奮,“屬下想過了,一會兒就叫云崎子易容兩個人,明日子時帶過去跟夜鷹接頭!”
“看好他們兩個,明日子時,我要帶他們赴約。”
洛風震驚,“帶他們?”
“帶你?”裴冽挑眉。
洛風,“……大人,你當真要拿他們兩個換解藥?”
裴冽招招手,洛風湊近時耳朵突然被揪住,“是!”
一陣耳鳴,洛風晃了晃腦袋。
“聽清楚了?”
“屬下聽清楚了。”
“退下。”
洛風離開后,裴冽獨自坐在案前。
他當然知道父皇重視夜鷹案,亦知華奴跟燈蝶的存在父皇知曉,他還知道父皇不想楚世遠活。
而他拿兩只夜鷹換解藥這件事,沒有一樣得父皇心意。
不重要。
夜鷹可以再抓,顧朝顏就只有一個親生父親……
寒潭小筑往里走,經過一片楓葉林,再走過一條建造在湖中央的,曲曲折折的水榭長廊,湖
對面有一個四四方方的院子。
院子寬闊,里面橫橫豎豎建有八個廂房,起名肆院。
肆院名字的由來十分簡單粗暴,因為里面住著四個人。
除了洛風跟云崎子,還有一直被刑部借調去抓幾個江洋大盜的羅喉跟百里宿。
鑒于四人皆是拱尉司少監,為免分配不均,整個院落并不是正南正北的結構,也就無所謂正房廂房一說。
這會兒云崎子旁邊的廂房里,男孩正握著蒼河遞給他的狼毫,在宣紙上涂涂畫畫。
男孩應該是學過寫字的,握筆的姿勢端正規范,時爾也能寫出幾個完整的字。
“小寧記憶越來越差,有時連早上吃過什么都想不起來。”
男孩身后,云崎子低語,將這幾日的觀察告訴給蒼河。
蒼河點頭,“據本院令所知,那種破壞記憶的藥物有兩種,一種是徹底損其經筋,令成瘋癲無我,另一種則如小寧這樣,只是忘記很多重要的東西,記性越來越差,這種藥物非長久持續,需要每隔一段時間服用,方可奏效。”
云崎子微愕,“如此說,倘若小寧沒有及時服用藥物,就能想起之前發生的事?”
蒼河對此并不樂觀,“這只是一種可能,另一種可能,他會因為突然停藥,經筋缺失某種供給而頭疼,那種疼,你我都未必能承受得住。”
云崎子,“……別讓貧道抓住那人。”
房門未關,洛風在外面敲了幾下門板。
云崎子見狀態,稽手作
禮,“蒼院令自便,貧道出去一下。”
蒼河頷首。
待云崎子隨洛風離開,蒼河上前幾步,停在男孩身后,目光落在宣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