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冽扶著顧朝顏停下來,抬眸望去,神色清冷。
“別逼我拔劍。”
那日城外之辱涌上心頭,蕭瑾咬著牙,“這里是國公府,我是柱國公的女婿,算是府里半個主人,裴大人動手之前最好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砍你還需要挑地方?”
蕭瑾恨道,“我再說一遍,放開顧朝顏,她是……”
“我是誰,跟蕭將軍有什么關系?”顧朝顏倚在裴冽懷里,平靜開口。
蕭瑾微頓,想到阮嵐與她說過,顧朝顏是愛他的,之所以說那樣的狠話,多半是因為在顧朝顏心里,覺得不被重視。
降妻的事,是心結。
“朝顏,很多事不是你想的那樣,都是誤會。”蕭瑾難得放低姿態,“你聽我跟你解釋。”
“我與蕭將軍無親無故,亦無生意上的往來,將軍實在與我解釋不著。”
顧朝顏低語,“裴大人,我想回房。”
“我送你。”
“朝顏,我做的那些事都是權宜之計,在我心里……”
蕭瑾強行攔下二人時,背后傳來聲音。
楚依依帶著青然走進彎月拱門,看到眼前場景,心中多半猜到他們在說什么。
“夫君過來怎么也沒打聲招呼?”
自蕭子靈出嫁那日,蕭瑾跟楚依依的關系一直僵著。
楚依依回府也不見蕭瑾差人過來問一問,這會兒見人,她頗為詫異。
蕭瑾收斂情緒,轉身,“我聽說岳丈大人出事,你該早些告訴我。”
“夫君軍務繁忙,沒敢打擾。”
“這么大的事,裴大人一個外人都過來關心,我不在,不知情的人還不知道如何揣度。”
“哪是一個外人,顧姑娘也是個熱心腸。”楚依依瞧過去,見兩人挽著手,“好像裴大人與顧姑娘關系,不錯?”
顧朝顏沒心思與眼前這兩個白眼狼周旋,“明早驗血,蕭夫人別遲到。”
楚依依聞言,變了臉色。
“什么驗血?”蕭瑾狐疑看向楚依依。
裴冽則扶著顧朝顏離開。
蕭瑾欲攔,被楚依依拉住,“夫君看到了,有些人明明早就找好了靠山,和離時卻言之鑿鑿把過錯都賴在你身上,說的好像自己有多無辜一樣!”
蕭瑾抵觸般撥開楚依依的手,“剛剛朝顏說驗血,怎么回事?”
“沒什么。”
“你既然不說,我去問朝顏。”
眼見蕭瑾迫不及待追過去,楚依依臉色難看至極,卻還兀自強撐,“夫君莫忘了自己是以什么身份踏進的國公府,有事,我們回屋說。”
蕭瑾權衡之下,與楚依依回了房間。
了解事情經過之后,果斷要求楚依依明早驗血。
房間里,楚依依氣的眼睛都紅了,“夫君就這么想我死,好把位子讓回給顧朝顏?”
有那么一瞬間,蕭瑾的確有過這樣的想法,可他真正想讓楚依依驗血救父的目的,卻非如此,“早朝之后五皇子叫我過去,說皇上已經把徹查夜鷹之事交給太子,太子又交到裴冽手里,這個節骨眼兒,坊間傳岳丈
被夜鷹下毒,此舉無疑是在向皇上挑釁。”
“與我驗不驗血何干?”楚依依不以為然。
“你想一想,如果不是有人煽動輿情,坊間豈會對岳丈中毒一事傳的那么厲害,皇后在查這件事,五皇子是怕皇后會借此事倒打一耙。”
楚依依剛得兩間鋪子,下意識問道,“怎么倒打一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