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楚依依不冷不熱的嘲諷,蕭李氏十分不悅。
“賊匪怎么了,只要能讓瑾兒重獲兵權,就是貴人!”
楚依依正要反駁時,蕭瑾開口,“貴人不是賊匪,而是向皇上提議由我剿匪的那個人。”
蕭李氏瞧向自己兒子,“是誰?”
“不知。”蕭瑾依舊緊握圣旨,眼神深暗沉凝,“整個皇城都知我是裴錚棄子,此人竟能勸動皇上重新啟用我,足見此人不畏裴錚……”
“太子?”楚依依狐疑看過去。
蕭瑾搖頭,“裴冽那個小人斷然不會讓我入太子陣營,搶了他的風頭!”
“可除了太子,朝堂里誰還敢與裴錚作對?”楚依依實在想不出第二人選。
蕭李氏將簽文像寶貝一樣收好,“不管是誰,都是貴人!”
蕭瑾頷首,“母親說的是,許真是佛祖顯靈。”
“瑾哥,此番剿匪你可有把握?”阮嵐憂心上前,“妾聽聞鳳凰山賊匪毫無人性,兇殘至極……”
蕭瑾扶住阮嵐胳膊,“你不懂,但凡武將都知道剿匪如同送功,那是白撿的功勞,此戰,我必勝!”
“瑾哥厲害!”
看著兩人膩在一起,楚依依臉色陰冷,“那就預祝夫君凱旋,青然,我們回去。”
見楚依依帶著青然離開,蕭李氏亦叫韓嫣把阮嵐扶回屋里好生伺候,千萬別動了胎氣。
前院,蕭李氏拉住自己兒子,小聲道,“眼下阮嵐有了身孕,你就別睡在青玉閣了,搬去楚依依的茗軒閣,對她好一些。”
“母親不是一向不喜歡楚依依?”
“我也不喜歡阮嵐。”蕭李氏頗為無奈道,“可如今阮嵐有了身孕,楚依依又是咱們將軍府的搖錢樹,只要她們各司其職辦好自己分內的事,喜不喜歡的不重要。”
“兒子……”
“我知道你厭惡楚依依那股盛氣凌人的勁兒,那還不是因為你過分寵溺阮嵐,只要你一碗水端平,她也就沒那么多怨氣了。”
蕭李氏長嘆口氣,“這段時間你賦閑在府,哪怕平日與你要好的幾個官員也沒見來府里看看你,你妹妹在侍郎府過的也不如意,可見人心冷暖,患難時候哪有一個是真情,你好,咱們將軍府好才是真的,別的都是假的!”
“母親說的是。”
蕭瑾低頭,“此番若能重獲兵權,我便去找顧朝顏……”
“你還去找那個掃把星做什么?”蕭李氏愕然。
蕭瑾沉默數息,“如果沒有裴冽跟秦昭從中作梗,朝顏根本不會與我和離,我不甘心。”
蕭李氏蹙了蹙眉頭,“一山容不下二虎,你若把顧朝顏找回來,楚依依……”
“將軍府的搖錢樹用不了那么多。”
見蕭瑾執意,蕭李氏沒有深勸,“至少在把顧朝顏找回來之前,你莫要激惱了楚依依。”
“母親放心,兒子知道該怎么做。”
“那就好。”
蕭李氏抬手,旁邊周嬤嬤上前攙扶,“回去罷。”
前院,蕭瑾看著母親離開的背影陷入沉思。
他實在想不出來,到底是誰在皇上面前替他爭取這次剿匪的機會,目的又是什么,可不管是誰,都是他的貴人無疑。
佛祖,顯靈……
青玉閣。
韓嫣在把阮嵐扶進屋里時,反手關緊房門。
阮嵐邁著淺淺的步子走到桌邊落座,“你說,那個貴人會是誰呢?”
韓嫣坐到對面,提壺倒茶,卻在阮嵐伸手時,茶杯被她捧到自己面前。
兩人相視,阮嵐尷尬一笑,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