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愣了片刻,氣到失笑,“這是秦某該做的事?你們裴大人還真會使喚人。”
兩名侍衛沒說什么,依秦昭所指搬起古董架上諸多寶貝……
皇城那場大雪下到了遠在三十里之外的鳳凰山。
卯時天還未亮,山上下了薄雪。
雪花細碎,猶如羽毛
般輕盈潔白,飄飄灑灑。
天亮,雪止。
清晨陽光鋪灑,被薄雪覆蓋的鳳凰山宛如一幅靜謐的水墨畫,薄雪壓在枝頭,枝丫隨風搖曳,發出細微的沙沙聲,清脆悅耳。
這看似美好的景致,卻只停留在半山腰,再往上看,肉眼可見的黃沙漫天,狂風呼嘯,鳳凰山頂仿佛被厚重的黃色帷幕籠罩,不見白雪皚皚,只剩下無盡的飛沙走石,帶著難以形容的恐怖肅殺。
山中營帳,云鵬帶著楚晏走進帳中。
帳內一張矮桌,一把矮椅,已經被困在山腰整三日的蕭瑾肉眼可見的狼狽,便是如此,看到二人進來,仍然擺出威嚴之姿,“云將軍,坐。”
蕭瑾身為鎮北將軍,又在南征中大放異彩,雖與云鵬同為五旗營主帥,累計的軍功卻比云鵬要多,官職也高,但非其直屬。
此番云鵬率兵援助,二人也是聯合指揮協同作戰,并非隸屬。
云鵬顯出幾分恭敬,“不知眼下戰況如何?”
蕭瑾指了指鋪在矮桌上的布戰圖,“對方擺的是鶴翼陣,經三日苦攻,本將軍已經找到陣眼,奈何兵力損傷嚴重,我提議由楚副將即刻率領三百兵,攻其陣眼!”
云鵬垂首瞄了眼布戰圖,轉爾看向楚晏。
“楚副將以為如何?”
早在入營帳時,楚晏便見蕭瑾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善,原來是在這里等著。
他上前一步,掃了眼矮桌上的布戰圖,“末將以為不可出兵。”
蕭瑾聞聲
,似是震驚看向云鵬,“怎么北城軍出兵與否不是云將軍作主?”
云鵬早知蕭瑾跟楚晏有過節,亦聽出蕭瑾用的是激將法,他若連這個都受不了,也走不到如今的位置,好在不等他說話,楚晏把話接過去。
“我家將軍并非作不得主,只是沒好意思拆穿蕭將軍無能。”楚晏冷冷看向蕭瑾,“你再說一遍,鳳凰山擺的是什么陣?”
蕭瑾目寒,“你大膽!”
云鵬低咳一聲,“剛剛蕭將軍說的很清楚,是鶴翼陣。”
“呵!”
楚晏冷笑。
蕭瑾皺眉,“你笑什么?”
“鳳凰山擺的明明是龍蛇陣三十四式,此陣變化詭異,且摻雜方外術法,縱使陣外之人所見,亦是漫天黃沙的幻象,陣內之人所見更甚,我斗膽問一問蕭將軍,你如何判斷此為鶴翼陣?”
“鶴翼陣亦是飛沙走石!”蕭瑾也算熟讀兵法了。
楚晏聞聲,嘲諷之意愈濃,“兵法有云鶴翼陣除飛沙走石還伴有白羽幻象,遇風雪白羽幻象可令人眩暈,不辨方位,且鶴翼陣的陣眼是死位,在正北乾位,而你所指,陣眼在正南坎位,!”
蕭瑾冷哼,“你說它是龍蛇陣,它就是龍蛇陣?”
“蕭將軍此言差矣,并非我說是便是,它本來就是。”楚晏反而一臉疑惑看向蕭瑾,“蕭將軍連龍蛇陣跟鶴翼陣都分不出?如此,南征你是如何勝的?莫不是真如坊間傳言,僥幸?”
蕭瑾面色脹紅,“楚晏
,你少在這里信口雌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