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朝顏無比興奮坐下來,雙手緊扣桌面,無法想象這是怎樣的波天財富!
“你確定那是紅土?”
沈屹午飯還沒吃,朝嘴里接連塞了兩個水晶蝦餃,腮幫子鼓鼓囊囊,“又不是我一個人看到的,云崎子也看到了,所有干活的人都看到了,就是紅土!”
沈屹舉著筷子,“這消息藏不住,明早你去西郊撿錢。”
顧朝顏連連點頭,“撿撿撿……”
果然,選擇遠比努力重要。
真正的大富貴,皆是天賜!
感謝老天爺!
顧朝顏突然站起身,前后左右,拜諸天神佛!
沈屹見她拜了一圈,想了想,自己也跟著拜個遍,拜過之后,繼續吃飯,“你找司徒月做什么?”
“借錢。”作為一個即將擁有波天富貴的人,顧朝顏對于‘借錢’二字,就沒那么難以啟齒了。
沈屹忽的停下筷子,狐疑看過去,“她借給你了?”
顧朝顏點頭,“借了。”
“多少?”
“二百萬兩。”
沈屹嚼著嘴里的魚肉,若有所思,“她居然借給你了。”
“二百萬兩對她來說又不算多,而且我又不是白借,三厘的息錢!”
沈屹搖搖頭,“我沒說這個,她現在比你缺錢。”
顧朝顏,“……怎么可能?她才談成跟嶺南榮家的彩石生意,那生意穩賺不賠!”
“生意是好生意,可從嶺南運來的第一批貨出了差子,才離開嶺南地界沒多久,鏢局的車就被人炸了。”
顧朝顏愣住,“炸了?”
“車毀人亡,整整五車彩石全都成了粉末,要命的是這事兒榮謹思不擔責任。”沈屹舀了碗八珍雞湯,“鏢局是司徒家自己的鏢局,鏢車又是離開嶺南地界出的事,司徒月只能認倒霉。”
“怎么會有這樣的事?”
“這事兒還沒完。”
沈屹邊吃邊道,“司徒月在金市買下兩家商鋪,莫說買下商鋪的錢,裝潢門面都不知道花了多少,寸土寸金的地方,晚一日開張都是賠,第一批彩石被炸之后,司徒月立時就跟榮謹思訂購第二批彩石,好巧不巧的,榮謹思礦里死了七個人,礦山被官府封查,一時交不出第二批彩石。”
“交不出算不算違約?”顧朝顏蹙眉道。
“榮謹思沒收定錢,算什么違約。”沈屹不以為然。
“他不知道司徒月這邊已經在等了?”
“他知道,他沒辦法。”
“彩石沒有積存?”顧朝顏著急開口。
沈屹吃飽了,撂下筷子,“積存都在第一批貨里,炸沒了。”
顧朝顏有些無法接受這個消息,心頭涌起復雜思緒,“她自己過的這么艱難,怎么還會借我錢?”
“司徒家倒也不會因為這點事就傾家蕩產,借你的二百萬兩她還拿得出手。”
沈屹抹抹嘴,“我得出城去西郊守著,你且看,明早就會有人過來打聽,價格上,你可千萬別小家子氣。”
“什么意思?”
“獅子大開口,皇城里頭有錢人多的是!”
顧朝顏點點頭,“我知
道了。”
沈屹走后,顧朝顏靜靜坐在桌邊,候在外面的時玖走進來。
“大姑娘?”
“你說,什么樣的朋友會在自己缺錢的時候,還把錢借給你?”
時玖想了想,“坦誠相待的朋友。”
顧朝顏眸間微閃,唇角微微勾起,淡然一笑。
與上一世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