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戰事,裴啟宸并沒有過多想法。
見裴冽杵在那里一動不動,他開口,“在想什么?”
裴冽掩住心底那份擔憂,自懷里取出銀票,上前擺到案上,“臣弟欠太子府的錢都在這里,三十七萬兩。”
看到銀票,裴啟宸震驚,隨即看了眼旁邊的影七。
影七拿起銀票,細細打量,“真的。”
裴冽,“……”
哪怕你有驗別真偽的動作,也不該說出來!
裴啟宸沉默一陣,“拱尉司近日辦了新案子?”
裴冽搖頭,“濟慈院案之后,拱尉司只忙些舊案,沒什么新案子。”
“舊案子里,有抄家的活兒?”
“沒有。”
裴啟宸想了想,“鳳凰山那些賊匪臨走之前,給你留了東西?”
“臣弟還沒蠢到要他們的東西,那些都是罪證。”
裴冽看向裴啟宸,“太子殿下想說什么?”
“這錢,你是從哪里弄來的?”
“賺的。”裴冽誠懇回答。
哪怕裴冽說搶的,裴啟宸都能相信,唯獨賺的他信不了一點,“這里沒有外人,你便是不還也沒什么,但若因為還錢給人留下把柄,得不償失。”
裴冽明白了,“太子殿下可知西郊墓地的事?”
“自然。”
裴啟宸其實不愿提起這件事,只要想到顧朝顏挖墓地有可能挖出赤鐵礦,他就想殺人。
“那殿下可知那里的墓地,售價多少?”
“那點小事,需要本太子知道?”
裴冽,“最好一處墓地賣給鶴禮,一千萬兩。”
裴啟宸雙手握住杯身,正想端起茶杯時猛然抬頭,連影七都仿若木雕般杵在那里,雙眼瞪如銅鈴。
杯身太熱,裴啟宸反應過來,忽的抽手,雙手揉搓著看過去,“多少?”
“一千萬兩。”裴冽重復道。
裴啟宸不可思議,“挖出來的是紅土,不是黃金吧?”
“西郊最便宜一塊墓地,是一千兩。”
裴冽隨后又道,“所有墓地賣出的純利,臣弟可分得一半。”
書房寂靜,裴啟宸跟影七再次石化。
半晌后,“九皇弟終于有錢了。”
無論如何,是好事。
“數目無錯的話,臣弟就將賬本銷毀了?”
“無錯。”裴啟宸初為太子時府里的錢不多,加上身分特殊,須為表率,也不敢大肆斂財,是以裴冽每次借錢他都肉疼。
現如今他已經是一個成熟的太子了,很難再把這點小錢看在眼里,“怎么賬本還留著?”
“臣弟留了兩份,只怕太子殿下覺得有錯。”
“兩份?”
“臣弟自己也算了一份,是七十三萬兩。”那晚顧朝顏將賬簿丟在紙簍里,被他又了撿回去。
見自家主子看過來,影七連忙開口,“屬下絕對沒有記錯。”
裴啟宸,“……”
“殿下?”
“沒事。”裴啟宸微笑,“下次要相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