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陽城戰事,裴冽沒心思再留下來,借口有事退離東郊。
書房里,裴啟宸重新看向影七。
“三十六萬兩,從你工錢里扣。”
影七,“……”
咻—
忽有一支暗箭自窗欞疾射,影七身影閃動而出!
片刻,影七退回到書房,“沒看到人。”
裴啟宸掃了眼釘在梁柱上的暗箭,影七當即取箭,發現箭身系著一個尾指大小的竹筒,“里面有字條!”
裴啟宸展開字條,雖然沒有落款,但他認出這是裴潤筆跡。
自裴潤找他之后,他叫人查了裴潤諸多,包括筆跡。
‘陽城一役,謝承須得帶兵支援。’
看著手里的字條,裴啟宸面色陡沉。
“殿下,要不要把九皇子叫回來?”
裴啟宸搖頭,“出兵之事與他無關。”
“二皇子這是什么意思?”影七不懂,“兵部已下調令,由蕭瑾擔任主將,云鵬為副將,二人率五旗營出兵趕赴陽城,又怎么會將謝老將軍調過去?而且老將軍在西河,距離陽城……”
“也不遠。”
影七頓聲,狐疑看向自家主子。
裴啟宸遞過字條,影七接在手里,即銷毀。
“看裴潤的意思,是想借這次陽城一役,鏟除姜禹。”裴啟宸背靠座椅,眼眸深冷,“姜氏族人里除了姜禹,剩下兩三個小輩雖然也握著兵權,不足為患。”
“殿下的意思是?”
“機會難得,就是不知道裴潤想怎么用蕭瑾。”
裴啟宸沉默片刻,“倘若姜禹失利,由謝老將軍率軍頂上去未嘗不可,屆時這戰功就是謝承的,至于姜禹,想必裴潤已經為他找好了去處。”
影七悟,“如殿下所說,陽城一役還真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或許……”
裴啟宸不禁感慨,“裴潤還真能助本太子,辦成大事。”
看著桌上擺著的銀票,裴啟宸想到另一個人,“告訴杜長生,傅巖求到他身上的事,可行。”
“是。”
午時已過。
皇宮。
裝潢奢華的鳳鸞宮里,云頂檀木作梁,水晶玉碧為燈,珍珠簾幕懸梁而落,顆顆飽滿晶瑩。
地上鋪著整片的織錦地毯,金絲楠木的桌椅上雕刻著精美繁復的紋路,左側山水屏風將正廳與內室分割的恰到好處。
主位上,姜梓穿著一件淡藍色的廣袖長袍,衣領處用金絲繡了一只飛舞的鳳凰,頭戴珠玉步搖冠,珠冠下面垂著淡藍色的流蘇,襯的那張臉越發清麗絕艷。
姜梓出身武將世家,比起后宮其它嬪妃少幾分柔媚,多了幾分颯爽。
黛眉入鬢如新月傲霜,丹唇微啟如櫻紅花瓣。
“娘娘!宮外傳來消息,說是五皇子今晨去找晉王殿下理論,結果被九皇叔遇見,給說了一頓。”
宮女檀歡從外面走進來,手里拎著一個食盒。
姜梓見她腳下走的急,蹙眉,“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慢些。”
檀歡是姜梓入宮時從娘家帶過來的丫鬟,那時的小丫鬟,如今已經二十出頭,是鳳鸞宮的一等宮女。
“錚兒到底沒沉住氣,就算知道是裴潤在背后搞的鬼,也不能到晉王府外面興師問罪。”
檀歡將食盒擱到桌上,“怎么會是晉王呢?”
提起這事兒,姜梓腦袋里也是一百個不明白。
怎么就是裴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