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屹一臉無辜,“你跟我生什么氣,找她麻煩的又不是我……”
大街上,司徒景朝前走兩步,俯身低語。
“知道伯父為什么執意要你放棄家主之位?因為我答應他,只要我當上家主,必會保證下一任家主是盛兒弟弟,他這是在為他的兒子鋪路。”
司徒月猜到了,若非有好處,父親怎么會任由家主之位落于旁支。
讓她失望的是,父親由始至終都沒有信任過自己。
“考慮的如何?”司徒景故作姿態揚了揚眉。
司徒月未理他,面色肅然看向自己的父親,“家主之位,我絕不會讓。”
“既然如此,為父便去找族中長老,罷了你家主的位子!”
司徒景‘好意’道,“我勸妹妹還是聽伯父的話,主動請辭,莫把事情鬧的那么難看。”
“理由是什么?”
“虧空!只要虧掉家財三分之一就有被罷黜的理由!”
司徒月不以為然,“加上萬兩黃金,虧空未至三分之一。”
“那是盛兒的私產!”
看著司徒伯眼中的冷酷決絕,司徒月心痛如錐,“那我便去借,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將家主之位交出去,父親別妄想……”
啪—
讓人始料未及的事情發生了。
司徒伯當眾抬手,巴掌重重落在司徒月臉頰。
雅間里,沈屹驚呼時顧朝顏已然起身。
“你去哪兒?”
芷泉街上,圍觀百姓見此情景一陣驚呼,在他們眼里司徒月好歹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被人當眾甩巴掌著實難堪。
哪怕是自己的父親!
“你這不孝女,當初我就不該讓你接手我司徒府的生意,養虎為患!我倒要看看,只要我不發話,誰能借給你錢!借不到錢,你就得乖乖把家主的位置讓給景兒!”
臉頰脹痛,卻不及心痛萬分之一。
司徒月終于明白,不管她如何努力終究是無用。
“借多少?”
正待司徒月走投無路時,身后突然有人說話。
她驀然回頭,雙目陡瞠。
顧朝顏行至身邊,低語,“別借太多,我心疼。”
司徒月忽的一笑,眼淚被她硬生逼退,“來看我笑話?”
“看也是看司徒伯的笑話,你的笑話有什么好看。”
司徒伯不認得顧朝顏,眉目如冰,“哪里來的無知婦人!”
“
我大齊約定俗成的規矩,家主擁有本家族至高無上的權威跟絕對地位,任何違背家主意志的行為都要受到嚴厲懲罰,沒想到你們司徒家竟然是個例外,今日我算長見識了。”
司徒伯冷喝,“這是我司徒府的事,不需要你一個婦人多管!”
“今日司徒府破了這個規矩,他日各大家族效仿,擾亂公序良俗,屆時我可管不著,就是不知道朝廷管不管得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