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朝顏的話說的沒什么道理,可她也不是想與司徒伯講道理,而是想提醒他。
司徒月不是一個人,她背后站著五皇子裴錚。
他們可以不顧忌司徒月這個家主,是不是連裴錚也一點顧忌都沒有?
當然!
不乏司徒伯看出裴錚會敗,想以棄掉司徒月的方式,將司徒府從敗局里抽身出來,只是他都不問一問,裴錚樂意么!
但凡入局的棋子,只有提早死。
棋局未定,哪有活著離開的棋局的道理!
司徒伯懶得理她,視線回到自己女兒身上,“借不到錢,就交出家主之位!”
“顧朝顏。”
司徒月側身,“三千萬,可借?”
眼見自己女兒管身邊女子借錢,司徒伯嘲諷冷笑,“昭昭,病急亂投醫?三千萬,莫說她一個只會撒潑的婦人沒有,就算有,你們是什么樣的交情?她肯拿出三千萬堵你一個根本堵不住的窟窿?”
司徒景亦笑,“妹妹,別逞強,你瞧你,心智都有些不穩了,大庭廣眾之下也不知道拉個誰誰誰,開口就是三千萬,莫嚇到人家。”
人群里,沈屹穿著他那身錦藍色的長袍走出來,無論身姿體態步伐,都透著一股樸實的富貴。
“二位怎能如此看不起人。”
他們不認得顧朝顏,但認得沈屹。
司徒伯微抬下顎,“沈公子想出這個頭?”
“司徒姑娘又沒朝沈某借錢,出頭這事兒還沒輪到我。”沈屹踱著步子走到顧朝顏身邊,“出頭的是這位姑娘。”
“姑娘?”司徒景詫異,“看年紀有二十了,怎么還是姑娘?”
顧朝顏,老娘十八!
沈屹,“看你長的生龍活虎,怎么才三秒?”
一語閉,顧朝顏猛的看過去。
沈屹帶著狗子討夸獎的眼神回望。
對面,司徒景破防,“休得胡言!司徒月,交出家主之位!”
“三千萬夠嗎?”顧朝顏無比真誠問道。
司徒月點頭,“足夠。”
“隨我回府,我拿給你。”
司徒月,“現在?”
“現在。”
對面,司徒伯只道這是司徒月金蟬脫殼之法,怒喝,“你們少在這里故弄玄虛!”
顧朝顏冷聲開口,“這位老人家,你是不相信我有三千萬,還是不相信我會借給司徒姑娘?”
“都不信!”但凡眼前女子有三千萬,必在百名富商榜之列,司徒伯最重此榜,榜上之人無一不識。
得說沈屹,該說話的時候絕對不會吝嗇口舌。
“沈某冒昧叫您一聲司徒伯父,伯父可知西郊歸園?”
此事司徒伯倒是略有耳聞,聽說那片紅土被炒的很兇,“知道又如何?”
“那你覺得歸園的東家有沒有三千萬兩。”
司徒伯微怔,“你想說,她是歸園的東家?”
“非但是歸園的東家,鎣華街前段時間開張的十家商鋪皆為顧姑娘所有。”沈屹細數顧朝顏家產,“還有西郊那兩個倉廩……”
咳!
“低調。”
屯糧的事,她不想聲張。
司徒伯詫異,“可有證據?”
“司徒姑娘,隨我取錢。”
顧朝顏沒理會司徒伯的質疑,拉著司徒月走向馬車。
正待沈屹也想上車時,踩在登車凳上的腳倏的彈下來。
顧朝顏回頭,“不上?”
“我給你們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