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為其把脈,只道阮嵐吃食里摻有墮胎的藥材,好在藥性極弱,只是見紅,胎兒無礙。
“大夫人,你就算再討厭我,可我肚里懷的是瑾哥的孩子,是將軍府的香火,你怎么忍心?”
床榻上,阮嵐委屈落淚。
蕭李氏也是一肚子火,“依依,到底怎么回事?”
楚依依冷笑,“婆母是不是忘了上次她那未出生的孩子是怎么死的。”
音落,蕭李氏看回阮嵐。
周嬤嬤連忙道,“老夫人,大夫說二夫人腹中胎兒脈息強勁,胎象極穩,沒有任何問題,而且很有可能是個男孩兒。”
“大夫人,妾知自己犯過錯,可人非圣賢孰能無錯,這次我就算拼了命也要把孩子生下來,為將軍府開枝散葉!”
“依依,你……”
“婆母可能不知,夫君已經答應我待阮嵐把孩子生下來,會過繼到我這個嫡母膝下,成為我的孩子,試問哪個母親會害自己的孩子?”
“不可能!”榻上,阮嵐驚恐吼道。
蕭李氏皺眉,“何時的事?”
青然上前,“回老夫人,將軍的確說過這樣的話,奴婢當時在場。”
“不……”
阮嵐搖頭,“瑾哥絕對不會把我的孩子交給你!你說謊!”
“這是能說謊的話?”楚依依瞧著阮嵐驚慌失措的樣子,勾起唇角,“你若不信,且等夫君回來,你自己問他。”
“不可能……我絕對不會把孩子給你!絕對不會!”
見阮嵐狀似瘋癲,蕭李氏急忙給周嬤嬤使了眼色。
“二夫人莫急,小心動了胎氣。”周嬤嬤行到近前,壓低聲音,“你可一定要保重身子,一切等將軍回來再想辦法。”
楚依依懶得與屋里人周旋,“婆母若沒事,我先回房了。”
不等蕭李氏說話,楚依依直接帶著青然離開房間。
蕭李氏也拿她沒辦法,又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阮嵐,索性將周嬤嬤留下來,自己也跟著離開。
房間里,阮嵐用力捶打床欄,“楚依依,她該死!”
“你小心……”
“我還小心什么!就算我把孩子生下來,也是送到她房里養著!那我還生什么孩子!”
“你怎么那么糊涂,將軍要真說過那樣的話,她為什么還要害你?”
阮嵐抹了眼淚,“什么意思?”
“整個府里除了楚依依,根本不可能有別人害你,就像她說的,將軍要真答應把這孩子給她,她能害自己的孩子?”
阮嵐好像聽懂了,“那我也不能坐以待斃啊?”
“這事兒也怪我,以后你的膳食我親自把關,保證不讓楚依依再鉆空子!”
阮嵐拉住周嬤嬤的手,眼神狠辣,“娘,楚依依不死,我不放心。”
“你可別干傻事!”
“別讓我逮著機會……”
周嬤嬤知阮嵐在氣頭上,也沒深勸,“先別想了,娘扶你躺下歇會。”
床榻上,阮嵐緊緊撫著自己小腹,眼底生出陰蟄殺意……
此時,回到茗軒閣的楚依依叫青然拿來賬簿。
她要記賬。
自從接觸私鹽生意,楚依依越發喜歡上那種撿錢的感覺。
她這輩子見的錢,都沒有她半個月賺的多!
當然,她對錢的執著來自顧朝顏。
同樣位置,同樣處境,她原以為有了私鹽生意,自己會比顧朝顏做的好,未曾想顧朝顏得了一片紅土,墓地生意做的風生水起。
若在以前,她只有干瞪眼的份兒。
如今她有機會超越,自然要爭一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