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顧朝顏來不及解釋,而且也沒辦法解釋。
上一世因為將軍府與侍郎府聯姻,她偶爾會留意侍郎府里的狀況,曾聽人提起過,凡是被許恒逐出府的下人,都會無緣無故失蹤。
許成哲依著記憶把地址告訴車夫,車夫邊問邊駕車,半個時辰將馬車停到一處民宅。
顧朝顏當即拉著許成哲走下馬車。
她著急,上前敲門。
不多時,里面傳來動靜。
房門開啟。
一左臉幾乎被毀的中年男子赫然出現在兩人面前。
看到顧朝顏,男子還疑惑,正想問時注意到了站在顧朝顏身邊的許成哲。
男子目露驚恐,忽的就要把門關上!
顧朝顏眼疾手快,一把叩住門板,許成哲沖上來幫忙。
男子只剩一條胳膊,如何抵擋得了這樣的力道,身子跌到地上!
顧朝顏上前欲攙時那男子驚恐萬狀,抄起旁邊鐵鏟狠拋過去,許成哲扯過鐵鏟,“老李,你這是做什么?”
見不敵,男子突然爬起來跪到地上,朝許成哲拼命磕頭!
“少爺饒命,少爺饒命!”
許成哲怔住,“你這是做什么?”
顧朝顏看出問題,俯身過去拉住男人僅剩的胳膊,“我們來這里許恒不知情,只要你告訴我們想知道的,我們就永遠都不會跟許恒說你還活著!”
男子忽的抬頭,一臉希翼,“當真?”
“當真!”
男人將兩人帶到屋里。
屋里破舊,只有一張床,一個吃飯用的桌子跟一把椅子。
桌上擺著兩個剛熱乎的饅頭。
沒有人坐。
顧朝顏直接開口,“當年你從侍郎府被趕出來,去了哪里?”
提起當年,男人猙獰臉龐露出驚恐神色。
顧朝顏從袖兜里掏出一個金錠子擱到桌上,“你放心,我們不是來抓你的。”
男人膽怯看向許成哲。
“你現在做的那份工,是我叫人給你行的方便。”許成哲說出此前曾暗中幫助過他的事實。
見男人還在猶豫,顧朝顏又掏出兩個金錠子,“講真話!”
三個金錠子,是男人一輩子都賺不來的錢。
“我說……我說!”
他用剩下的那只手,將金錠子一個一個揣到自己懷里,“當年我在府里犯了錯,老爺命人將我打一頓,說是逐出侍郎府,可就在我被他們扔出府后沒半個時辰,就被另一撥人抓住,帶到魚市。”
“帶來魚市做什么?”許成哲狐疑問道。
男人捂著懷里的金錠子,突然抬頭,雙眼猩紅,“殺我!”
“誰要殺你?”許成哲皺眉問道。
“老爺!”
“不可能……”
大齊律,家主可罰奴,不可殺奴!
“怎么不可能!”男人突然情緒激動,“少爺看看我這胳膊,我這臉!”
“那你為什么沒死?”許成哲眼中的父親,決不是濫殺無辜的人。
“那是因為我懂水性,命大!”
顧朝顏越聽越心慌,“那些人是怎么殺你的?”
“他們把我帶來魚市,綁在湖下水閘上,只等戌時開閘放水,我就會被水閘絞成肉泥喂魚,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許成哲瞳孔震顫,“父親……”
“湖下水閘在哪里?”顧朝顏打斷許成哲,急聲問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