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朝顏也不確定人是不是許恒抓的,但只要有這種可能,她必須弄清楚。
許成哲被迫留在車廂里,心中卻是焦急。
“與其在這里浪費時間,不如去別處尋人,晚一分,楚兄越危險。”
顧朝顏透過側窗,盯著離開侍郎府的必經之路,“許大人似乎不喜歡你這個兒子。”
許成哲蹙眉,“我并不覺得。”
“喜歡你,會讓你承認蕭子靈肚里的野種是你的?”
顧朝顏瞧了眼許成哲,“他更在意云鵬。”
“父親在意的人是母親。”
許成哲眸色暗淡,“我在意的人,也是母親。”
聽這話,顧朝顏便知他心里也是委屈的。
就在這時,一輛馬車從兩人眼前經過。
顧朝顏神色陡寒,“小心跟著。”
緊接著側目,“許大人應該認得,那是侍郎府的馬車。”
許成哲,“只是偶然。”
“是不是偶然,跟上去就知道了。”
兩人乘坐的馬車是極普通的樣式,是以在大街上穿行并不容易被人發現。
二人所見,那輛從侍郎府出來的馬車奔向魚市。
起初一切都還正常,馬車在前,他們保持相對安全的距離一直跟在后面,可沒多久,顧朝顏就發現前面馬車在帶著他們繞圈。
“大人看到那個賣陽春面的攤位沒有?”
車廂里,許成哲點頭,“我們剛剛走過這里。”
“被發現了……”
顧朝顏心里忽然升出不好的預感。
許成哲依舊不相信父親會做那種事,“顧姑娘莫要再無中生有了。”
“如果不是許恒,他為什么要派馬車出來,還故意繞我們?”
顧朝顏仔細思量,“不對……那輛馬車起初并沒有發現我們,是到魚市后才發現的!錦玨應該在魚市而且還沒有死,否則許恒不會多此一舉派人出來!”
“顧姑娘……”
“你閉嘴!”
天近酉時,日落日沉。
顧朝顏心里開始發慌。
她莫名有種感覺,楚錦玨現在很危險。
“你說楚兄在魚市,可魚市這么大,我們要去哪里找?”許成哲雖然不贊同顧朝顏的說法,可對楚錦玨的擔心是真的。
本就是大海撈針,在哪里撈都一樣。
重點是撈起來!
顧朝顏忽然看向許成哲,“許恒平日怎么處置犯了錯的下人?”
“你還……”
“說!”
“輕則挨板子,重則逐出府。”許成哲說到這里,好似想到什么。
顧朝顏著急催促,“逐出府的人,去了哪里?”
見許成哲猶豫,她一把揪住他衣領,狠戾低吼,“人命關天,錦玨若是因為你一時隱瞞遭遇不測,你良心過得去?”
“我不知道是不是偶然,有次我在魚市看到一個曾在府里負責砍柴的下人,原想過去打招呼,可那下人看到我就跟見了鬼似的跑了。”
“你知不知道那個下人住在哪里?”
“知道。”
顧朝顏將信將疑,“你怎么會知道?”
“我見他斷了一條胳膊,臉上也有傷口,料想他過的不好,所以差人打聽他的下落,偷偷找人幫過他。”
顧朝顏點了點頭,“帶我去找他!”
“找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