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鵬好歹也是將軍,聽懂了蕭瑾的意思。
聲東擊西。
所謂造勢,無非就是打幾聲鑼敲幾聲鼓,讓敵軍誤以為對方兵將重多,能嚇唬就嚇唬,嚇唬不住就撤退。
“左翼為何……”
蕭瑾抬眼看過去。
云鵬噤聲,二人心知肚明。
“只要有一翼能贏,本將軍便是贏了此來陽城的初戰。”蕭瑾瞧著手里的布防圖,無比自信勾勾唇角,“屆時我倒要看看,姜禹還能說什么。”
見云鵬不語,蕭瑾緩聲道,“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里的道理你應該懂,更何況此番出征你是副將,若有功,本將軍自會帶你一起領功,有過,無須你扛。”
“蕭將軍言重,我愿以將軍馬首是瞻。”
云鵬不是沒有選擇,出征之前許恒與他相談,命他到陽城之后私下找姜禹,投誠。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見姜禹,蕭瑾已經與他說了這么多。
且都說到了他的心坎上。
蕭瑾點頭,“備戰。”
“是!”
云鵬離開營帳后,蕭瑾又自懷里取出一封密信。
密信來自裴之衍,里面有張宣紙。
他展開宣紙,上面所繪,乃是崆山天塹右翼詳圖,旁邊附有攻守路線,以及沿途可以避險,可以強攻等所有標識。
裴之衍甚至算到姜禹不會將陽城兵馬交給蕭瑾,刻意制定一套制敵之法,保蕭瑾首戰告捷。
說白了。
裴之衍給出答案,蕭瑾只需照做,必贏!
而他唯一沒有照做的地方,就是左翼……
事實上,陽城并未與梁國接壤,與梁國接壤的是崆山。
依界碑,崆山屬大齊。
吳信自崆山對面的鄴城出兵,首戰搶下崆山制高點,又連勝三戰奪下大半個崆山,過崆山便可直抵陽城。
在所有人眼里,吳信大軍,勢頭銳不可當。
可只有吳信自己知道,此戰,他所謀并非大齊疆土。
而是一個人的腦袋……
鄴城將軍府,隨行副將稟報門外有人求見時,吳信正穿著一件寬松錦袍坐在桌案后面,手里端著一本兵書,案上擺著崆山地域的作戰沙盤。
他沒問是誰,只下令把人叫進來。
不多時,書房門啟。
吳信抬眼,視線掠過兵書看向來人,鷹眼微瞇,重新回到兵書上,眼中多了幾分不屑,“來人是誰?”
“鷹首葉茗,拜見吳將軍。”葉茗穿著樸素,恭身施禮。
書房突然變得寂靜,吳信許久都沒開口。
葉茗緩慢直起身形,不卑不亢,“吳將軍是否得到過梁帝旨意,待我自大齊皇城放出消息之后,再行起兵攻打陽城?”
桌案后面,吳信捻指翻過書頁,如無人一般絲毫沒有理會葉茗。
“吳將軍不說話,是默認,還是不敢承認?”
聽到‘不敢’兩個字,吳信這才擱下兵書,如鷹隼的眼睛里,瞳孔微縮,“本將軍行事,從無不敢一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