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將……”
這一刻,楚晏似乎明白了什么,“無妨,許是云將軍與我想法一樣,早早去了右翼,我們繼續!”
“是!”
楚晏看了眼跟在他背后的五百兵,險些讓他們給自己陪葬了。
蕭瑾,你狠……
此時鄴城,將軍府。
吳信坐在書房里,不時有侍衛遞進軍情。
‘敵左中二翼突然改變方向,朝右翼行兵。’
他依軍情,將沙盤上的紅色旗幟插到指定位置,“公主殿下覺得,末將下一步該如何走?”
秦姝身上披著一件雪色狐裘,內里穿著淺青色的錦袍,絨綢面料,觸感溫潤光滑,袍子設計巧妙,領口跟腰帶繡著祥云瑞鶴,花開富貴。
“行兵打仗是吳將軍本職,本宮若說了,若說對了,我大梁要吳將軍做什么呢。”
座位上,秦姝側過身端起茶杯,垂眸淺抿。
吳信收回視線,朝跪在案前的侍衛傳令,“叫左中兩翼按兵不動。”
“可右翼已現敗狀……”
“那就敗。”吳信抬手,侍衛得令退出書房。
書房里彌漫茶香,吳信瞧向座位上的少女,皇族之人,與生俱來的高貴,“公主殿下不是在大齊皇城,怎么突然來了鄴城?”
“葉茗找過你?”秦姝不答反問。
吳信料是如此,“找過。”
“將軍怎么同他說的?”
“夜鷹就是麻雀,嘰嘰喳喳,甚吵。”吳信毫不掩飾他對夜鷹的厭惡。
秦姝面無表情落下茶杯,“這些年,吳將軍可沒少用夜鷹探查的消息,吃完奶,罵娘?”
“公主殿下!”
吳信冷下臉,“末將好歹是朝中大臣,你說話別太難聽!”
“吳將軍做事難看,還怕本宮說話難聽?”秦姝很少動氣,此刻卻是杏眼微慍,“父皇已經承認葉茗身份,亦下旨讓將軍與夜鷹配合行事,將軍自作主張,不顧與夜鷹約定好的計劃,提前出兵,未免忒不把父皇的旨意放在眼里!”
“皇上都沒說什么,公主殿下是不是管的太寬!”
“父皇沒說什么,不代表本官可以坐視不理,夜鷹由本宮負責,我便不允許任何人欺它,辱它!”
吳信不是第一次在夜鷹的問題上與秦姝起爭執。
第一次是在梁國皇宮的御書房里,他極力反對葉茗為鷹首,無論如何,鷹首必須是梁國人,秦姝則與周時序一樣,力保葉茗。
最終,秦姝以自身為擔保,梁帝這才同意由葉茗擔任新的鷹首。
之后葉茗野心越來越大,甚至提出要進入到決策層面,吳信又極力反對,秦姝再次力挺。
兩人雖見面次數不多,梁子結的可深。
“末將便做了,又如何?”
面對吳信挑釁,秦姝忽然沉下火氣,微微一笑,“既如此,本宮便親自來通知吳將軍一聲,從此刻起,夜鷹所有消息,都不會與吳將軍共享。”
“怎么,那只腌臜的小麻雀去公主殿下那里告狀了?”
吳信嗤之以鼻,給了秦姝同樣的回答,“打探傳遞消息是夜鷹職責所在,失職就該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