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起。
楚晏依照云鵬軍令,帶五百兵進入崆山。
按著云鵬的意思,他所率五百兵卒的任務是制造兵馬眾多的假象,以誘導梁國大軍兵分三路,替真正進攻的右翼軍減輕負擔。
是以入崆山之后,楚晏命五百兵卒重踏慢跑,致煙塵四起,雙劍交錯發出撞擊聲又惹得林鳥受驚,四處飛散,遠遠望去,似有萬余大軍之狀。
云鵬所率五百兵卒亦是如此。
右翼,蕭瑾率領的大軍則輕裝簡從,疾速行兵!
距離出兵,已經過去一個時辰的時間。
楚晏仍未接到與云鵬約定好的撤退信號。
“楚將,我們為何要停下來?”參將依令止住后面五百兵卒,上前詢問。
楚晏伏地側耳,半晌起身。
他朝前瞭望,看到一塊松石,片刻自懷里取出布防圖,迅速從圖中找到松石位置,“你看,這里是我們最近的防御據點,過了這里,下一個據點至少要走一個時辰,倘若梁軍與我軍同時出兵,他們抵達下一個據點只需要半個時辰,屆時遇到,我們哪有機會撤退?這五百兵都得交代在這里!”
“楚將手里的布防圖怎么跟屬下昨天看到的布防圖不一樣?”參將詫異。
楚晏早知蕭瑾有殺他之心,豈會相信他送過來的布防圖,是以直接尋了姜禹,重新要一份。
果然差很多。
“依此圖,我們不可再行。”
參將面露擔憂,“可是我們沒收到云將軍撤退的信號,停下即抗命!”
“那就將功補過。”
參將不懂,“楚將何意?”
楚晏指向布防圖,“吳信不是草包,遠看煙塵四起群鳥飛散或許能騙過他們,再往近走很容易讓他發現端倪,與其如此,我們不如再給他一個假象!”
參將越聽越糊涂。
“你看這里!”
楚晏指向布防圖,“以我軍跟梁軍左翼所處位置,倘若兩隊人馬同時支援右翼,我們要比梁軍早半個時辰抵達,中翼也是如此!”
“那又怎么?”
“即刻開始,我們改變路線,經此路與中翼匯合,再與之一起‘支援’右翼,你覺得吳信會怎么做?”
參將皺了皺眉,“他應該會即刻下令兩翼也去支援右翼!”
“不會。”楚晏斬釘截鐵,“兵貴神速,等他的兩翼兵去,我們已經全殲他的右翼軍,三翼對他兩翼,他還是輸!”
“楚將覺得他會如何?”
楚晏目光如刃,“他會讓兩翼軍原地待命,亦或退到防守位置,總歸不會將兩翼派過去支援右翼軍,如此,蕭瑾那邊必勝無疑,否則還真難說……”
“萬一梁軍攻去陽城怎么辦?”
“你當姜禹真的只會看蕭瑾熱鬧?”
參將還在猶豫,楚晏又道,“出了事,我一個人扛。”
“楚將……”
“下令,變道!”
參將得令,當即命身后五百兵改變敵對方向,朝中翼以之前的方法推進!
午時已過,楚晏率領的五百兵已入中翼,卻未在中翼遇到云鵬。
參將第三次發出信號,依舊沒有得到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