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息之后,顧朝顏猛然想到一件事,當即就要下床。
“你要去找司徒月?別去!”
沈屹一把薅住她,“這事兒絕對機密,竇寅千叮萬囑叫我別說出去,你可不能把我賣了!”
顧朝顏反抓住沈屹,千叮萬囑,“這事兒絕對不能說出去!”
沈屹,“……”
“扶我起來!”
顧朝顏想要離開秦府,又怕秦昭不同意,于是叫沈屹撒了個謊,說是歸園有買主要退錢。
歸園沒有退錢先例,這事兒顧朝顏必須親自到場。
好說歹說,秦昭這才放人。
顧朝顏帶著沈屹上了馬車,二人直奔拱尉司。
如果沈屹所言是真,裴潤明面上好似在幫裴啟宸,背地里卻是聯合裴錚想要置裴啟宸于死地,那么不僅傅巖針對司徒月是假,此番陽城一役,蕭瑾針對姜禹也是假!
蕭瑾針對的人,很有可能是……謝承!
“咱們不去歸園,秦公子不會懷疑?”車廂里,沈屹狐疑問道。
“咱們是去找云少監。”
“云兄在歸園啊!”
顧朝顏瞄他一眼。
沈屹悟,“說起來,你是怎么掉河里的?大冬天你朝河里跳什么?”
想到楚錦玨,顧朝顏面色微涼。
許恒敢對楚錦玨下死手,這個仇他得報。
“有件事我想與你商量。”顧朝顏換了話題,“現如今我們有了歸園,你負責修建墓地,云少監負責看風水,你覺得我們是不是還需要做點什么?”
沈屹挑眉,“還需要做什么?”
“人死之后第一件事要做什么?”顧朝顏反問。
沈屹搖頭。
“從小殮到報喪,到奔喪停靈守靈,再到大殮出殯下葬,一整套流程下來,我們能賺多少銀子?”
沈屹震驚,“你想干喪葬生意?”
“不能干嗎?”
“那種生意……”沈屹停頓片刻,“不吉利吧?”
“賣墓地不吉利?”
沈屹眼神一亮,“說干就干,你就說怎么干!”
顧朝顏早有想法,只是缺一個既能懂她,又能墊錢的主兒,“要做就做最大。”
沈屹也是這個想法,但凡買得起歸園墓地的人,非富即貴,便宜東西人家也瞧不上。
“我的想法是,從掛幡的白布,到棺柩哪怕是元寶紙錢,我們都要有,包括安排主持喪葬儀式的司儀,都不能缺!
總而言之一句話,凡入歸園長眠者,唯選歸冥閣。”
沈屹,“名字都起好了?”
“司儀的人選……”
“這錢云兄能賺!”沈屹斬釘截鐵。
顧朝顏也是這個意思。
誰能想到呢。
初時一個不經意的想法,一粒灑在地里的種子,終有一日長成了參天大樹。
馬車停在拱尉司,顧朝顏直接找到洛風,親筆寫了封密信交過去,讓他務必以最快速度傳給已經到了陽城的裴冽……
崆山以南。
鄴城。
客棧里,葉茗收到鄴城夜鷹的消息,正在逐條細看。
房門忽的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