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蹙眉,“誰?”
“是我。”
聽到聲音,葉茗眉頭皺的更緊。
他收了字條,起身開門。
正是韓嫣。
“你怎么會在這里?”
葉茗側身讓路,穿著樸素夾襖的韓嫣從外面走進來,環視四周,房間簡單干凈,只有一張單人床,一桌一椅。
桌上擺著一個茶壺,一盞茶杯。
顯然只有葉茗一人居住。
“怎么住這么簡陋的客棧?”縱使穿著普通,韓嫣邁出的步子仍然給人一種搖曳生姿的視覺感受。
她坐向單人床,雙手朝后按在鋪疊平整的被褥上,媚眼如絲,“秦姑娘沒來?”
葉茗叩緊門板,回到自己座位,“你還沒有回答我,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阮嵐那邊我都安排好了,出不了什么岔子。”
葉茗拿出剛剛收拾起來的字條,繼續看。
見其不語,韓嫣起身走過去,桌邊沒有多余座椅,她繞到葉茗身后,手指不經意扶在他肩頭,垂眸瞄向字條。
“吳信?”
葉茗手里的字條,記錄吳信在五天前去了一家叫天福糧倉的鋪子,“堂堂大將軍,需要親自買米?”
葉茗將字條攥在手里,“沒有我的示意,你不該離開皇城,明天回去。”
“來都來了,總該為你做點事再回去。”
韓嫣繞過來,側身倚靠在桌邊,瞄向那些字條,“我知道這個吳信,他自來就沒把咱們夜鷹放在眼里,有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
“什么事?”
“老爹死后,他曾向梁帝主張斬殺全部夜鷹,永除后患。”
葉茗確實不知道這件事,“你怎么知道?”
“我在殺死吳國攝政王時,他親口告訴我的。”韓嫣輕描淡寫道。
葉茗震驚,“吳國攝政王是你殺的?”
韓嫣笑了,“不然呢?”
“消息里說是十二魔神的北冥!”葉茗記得非常清楚。
“北冥到時他就只剩下一口氣,我又不是搶功的人。”
韓嫣敷衍解釋,隨即道,“若不是他,我也不知道老爹死了。”
葉茗未作深究,畢竟吳國的事老爹已經全權交給韓嫣,不知詳情,不插言,“吳信確是我夜鷹心腹大患。”
見葉茗松口,韓嫣匍在桌邊,身子靠過去,“他不死,就是我們死。”
“你莫要輕舉妄動!”
“我沒輕舉妄動,但陽城一役是良機。”韓嫣美眸微寒,“錯過這次機會,再想對付他可難了。”
葉茗目色沉凝。
他此行便是這個想法,而他去將軍府是想給吳信一個解釋的機會。
“我雖然不知道這場仗是怎么打起來的,但對我們來說不重要,只要吳信上戰場,他就有可能死在戰場上,你說呢?”
葉茗盯著桌上的字條,數息,“將軍百戰死,馬革裹尸還,這應該是一位武將的最好歸宿。”
聽到這里,韓嫣笑了。
“那就讓我留下來幫你。”
葉茗猶豫時韓嫣又道,“皇城那邊有秦姑娘照看,不會出問題。”
對于吳信在將軍府時的惡劣態度,葉茗并沒有放在心上,可對于玄冥說的,一定是有更厲害的人物在梁帝面前與吳信據理力爭,甚至放棄一些東西才保下他的鷹首之位,他沒有無動于衷。
他懷疑那個人是秦姝。
可他沒有證據……</p>